【他等得起三日。等旁人把章程走完，再找個沒人礙事的地方】
吳明說到這裡，忽然想起她先前說的那句“不想被他們帶走”。他靠著窗邊站了片刻，回身將椅子拖近，重新坐下。
【沈聽雪要是能把本座徹底封住——】
〖然後呢？〗
【讓她先封。至少韓重不能拿本座還會傷人作藉口】
〖封住以後，誰替我站起來？〗
吳明皺起眉。他方才一心想的是怎樣堵住韓重的嘴，到了這裡才不得不停下。殘嬰與道丹之間那層牽連並未因結丹消失，連今日的半瞬追跡都能牽出血來。
【先想法子讓你接回身體。真到了沒有退路的時候，我把殘嬰散掉……】
〖你上次散去元嬰，是靠奪舍我才活下來〗
霧燈轉向他。
吳明的臉色沉下來。
【本座記得】
〖這回散在我身體裡，我會怎麼樣？〗
窗下的桌面留著藥碗壓出的一圈水。他盯著那圈水，識海里卻看見自己的殘嬰蜷在金線之間。連一根手指要越過去，都得驚動另一邊。
他把燒盡餘力的念頭壓了回去。沒有引火，也沒有試。
【提一句罷了。你當本座很想死？韓重還站在外頭，我憑什麼先死？】
〖不知道會不會傷到我，就別拿我的身體試〗
這話刺得他沒法反駁。吳明伸出左手，想把處置箋推遠些，右手四指卻將它按住了。
【這張紙還留著做什麼？】
〖你把它推開，門就開了？〗
吳明收回左手。
過了一會兒，李念初將壓住的紙角放開。
〖韓重是來找你的〗
【是】
〖我沒有替你認那些舊案〗
【沒人叫你認】
他說得有些重，胸口隨著呼吸抽疼。吳明忍過那一下，才又道：【你本來就不欠他】
李念初的霧燈向後退了一點，燈光沒入寒霧，聲音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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