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公子,你可是今日詩會的主角,你走了,我們吃什麼?”沈白遙的聲音輕柔,只有二人能夠聽見。
“佳餚未必賦詩,我便先行一步。”沈硯伸出手,一點點撥開沈白遙攥住衣袖的手指,語氣客氣疏離,說完便轉身,悄然離開這座山間涼亭。
尚未走出多遠,漫天細碎落雪之中,一道紅衣身影靜靜立在路旁。
小雪淅淅瀝瀝緩緩飄落,雪花落在蘇赤瑤豔紅紗衣之上,她彷彿全然感受不到冬日嚴寒,一身單薄衣裙在皚皚雪景襯托之下,明豔得刺目。
她一言不發,只投過來一道眼神,帶著不容拒絕的威脅。
沈硯心中一沉,讀懂了她眼神之中的示意。此地人眼混雜,他不願當眾生出糾葛,只能沉默跟在蘇赤瑤身後,向著山林更深處行去。
腳下路徑愈發崎嶇,叢生灌木灌叢遮擋視野,風雪被層層林木阻隔,山下詩會的歡笑聲徹底隔絕在外,四下只剩枝葉被寒風摩挲的沙沙聲響。
行至一處人跡不至的密林,蘇赤瑤停下腳步,後背斜斜倚靠在一株粗壯古木樹幹之上。
“你和那個愚蠢的麻雀,究竟是什麼關係?”她開口發問,語調平淡,可字句之間帶著沉甸甸的壓迫。
沈硯沒有作答,神色平靜,默然望著眼前的紅衣少女。
“看來你不願回答,也罷,我本也不需要你的答覆。”
話音未落,兩道赤紅如焰的綾帶自她袖底飛掠而出,靈力纏繞的絲帶轉瞬捆住沈硯的臂膀,輕輕一收,便將他拉扯至自己的身前。
二人距離驟然貼得極近,軀體幾乎緊緊相挨。隔著兩層薄薄衣料,沈硯能夠清晰感受到少女柔軟的雙峰。蘇赤瑤是刻意為之,她要讓沈硯真切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能不能讓開些,我有些呼吸困難。”沈硯眉頭微蹙,出聲開口。
蘇赤瑤灼熱滾燙的呼吸盡數撲在他的臉頰,聞言,她倒是依言稍稍後撤,鬆開了禁錮沈硯的綾帶,只是二人依舊處在咫尺之間。
“你難道……半分那種感覺都沒有?”蘇赤瑤望著他的雙眼,不似疑惑,更像是執拗地求證一個答案。
“倒也不盡然,可話雖如此,我又為何要被情慾驅使行事。”沈硯坦然回話。
美人在側,血氣心動乃是人之常情,沈硯自然不可能毫無感觸。但他心智沉穩,絕不會任由本能壓倒理智。
這番回答,落在蘇赤瑤耳中,卻變做了另一種意味。她只當沈硯是在譏諷自己,譏諷自己被心中慾望牢牢支配,才會將他強行帶到這片荒林。
“你是在諷刺我?”蘇赤瑤眼瞳微微收縮。
蘇赤瑤胸口微微起伏。上次在溪水旁放縱之後,她一心撲在修煉之上,心中壓抑的執念與情慾積攢許久,從沒有機會得以疏解。方才在詩會,看著萬眾矚目的沈硯,再看見沈霜望向他的脈脈情意,積壓的情緒幾乎要衝破理智的枷鎖。
林間光線昏暗,落雪穿過枝椏縫隙零零星星飄落。蘇赤瑤的指尖落在自己衣裙襟口,繫帶被指尖緩緩挑開,外層紗衣順著肩頭微微滑落。
“剛才在詩會時聽,你頗善口技,我倒想試試看。”
“你……怎麼……”
“怎麼樣?看得有些胡思亂想起來了吧。”
蘇赤瑤有著器靈火紗衣護體,所以穿得單薄,可沒想到,這份單薄已經超過了沈硯的預料,以至於衣裙滑落後,便已經是一無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