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愛人的本心都沒有，沈硯，這點上，你甚至不如魔頭。”
沈藥成抬眼看向站在下方的少年，眼底掠過一層鄙視與好奇，後背微微向後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叩擊茶盞邊緣，靜靜等著看他如何作答。
“何為愛，其實沒那麼重要。於我而言，愛便是一份沉甸甸的責任。”
這是沈硯第一次認真思索愛恨這件事。從前的他從未想過這個問題，可直到此刻，他心中已然有了屬於自己的答案。
“責任？”沈藥成微微一怔，似乎慢慢讀懂了沈硯話裡藏著的心思，輕聲確認了一遍。
“你的女兒，我定會妥善照拂。與此同時，等到死後……說遠了，如今先說眼下。我會扛起這份責任，護好沈霜。”沈硯稍稍停頓，目光直視主位上的男人。
“你憑什麼這般篤定，認定自己可以做到？”
沈藥成心裡大致摸清了沈硯的想法，心底卻依舊存著幾分猶豫。
聯姻這件事，他不是沒有做過。先前他將兩個女兒，一個嫁入蕭家，一個許給韓家。只是兩場婚事看著光鮮，到頭來，並沒有給他在沈家內部帶來多少地位提升。
他也不是沒有考慮過，將沈霜許給藥脈內部的同族後輩。可他遲遲下不了決斷。
一來，他著實疼惜這個女兒，不願草草託付；二來，藥脈年輕一輩裡，實在挑不出能力出眾之人。若是選了青脈的沈青陽，藥脈長久下去，遲早會被青脈慢慢吞併。
這麼細細盤算下來，眼前這個沒有背景的沈硯，反倒成了一個不錯的選項。
方才一番對峙，沈硯始終面色如常，收放自如，心思深沉，實在不像普通少年，叫沈藥成不由得暗自動心。
再者，只要女兒心中心悅此人，只要他願意扛起這份責任，倒也未嘗不可。唯一放不下心的，便是沈硯眼下的修為實力。
“三家族演武，我會擊敗蘇赤瑤，拿下頭名。只是這件事，還需要藥脈出手相助。”
沈硯確實急需提升自身實力。他身上的器靈，已經被蘇赤瑤摸透大半，若是想要取勝，只能另尋變數，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就算最後落敗，對沈藥成而言，還是會選擇押在沈硯身上，這筆買賣怎麼也不會虧。
“既然如此，隨我來吧。”
僅僅這一番不長的交談，沈藥成對沈硯的心態，已經從最初的輕視，悄悄轉為欣賞。
這般年紀，心思竟如此老成。若是論託付，對霜兒來說，此人倒也算值得。
沈藥成起身，側目瞥了一眼身側的沈硯，轉身往前走去。
藥脈家底豐厚，府中庫房藏著各式各樣蒐羅而來的器靈，品類繁多，其中不少珍稀款式，就算放在三家公庫之中，也難得一見。
“以你如今一品修為，這裡的器靈，挑一件你能夠催動使用的。”
沈硯抬眼望著一排排陳列整齊的器靈，心底暗自驚歎。
從前終究還是低估了藥脈積攢下來的雄厚家底。
他緩步往前走，目光一一掃過陳列的物件，視線忽然一頓，腳步停在了一件器靈旁邊。
瞧見沈硯停下腳步選定器物，沈藥成緩步走上前來，待看清他選中的那一件，臉上頓時寫滿詫異，不由得奇怪地打量起了沈硯。
“你……竟選這個？”
!不所己——靈是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