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爺,小姐親自送侯爺至二道門。奴才遠遠瞅了一眼,小姐眼尾泛著紅,瞧著像是……落過淚的模樣。”
這話一齣,蘇瑾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神色,下意識便側頭望向身側的父親。
蘇文淵重重拂了拂袍袖,沉聲道:
“進去再說。”
說罷便拾階而上,大步往府內去。
蘇瑾跟在身後,腳步比方才沉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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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二人移步正廳,各自落座。
下人奉上新茶便躬身退下。
蘇文淵半晌才沉聲道:
“劉大富此人,果然心思剔透。那日你在宮中稍作提點,道明兩家聯姻的利害,他今日便專程登門,來跟婉兒做個了斷。”
蘇瑾坐在下首,聞言一怔,抬眼看向父親:
“父親的意思是……他今日來,是專程要絕了婉兒的心思?”
“不然你以為?”
蘇文淵緩緩捋著頷下花白鬍須,眸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激賞。
“方才管家回得清楚,婉兒眼尾泛紅,分明是落過淚。”
他指尖在茶盞沿上輕輕一叩。
“劉大富此人,疆場上殺伐果斷,沒想到在兒女情長方面也這般果決利落,不拖泥帶水,倒真是難得的人物。”
蘇瑾眉峰驟然擰成一團,語氣裡浸著為人父的疼惜:
“婉兒這幾日嘴上半句不提,心裡卻時時刻刻記掛著他。”
“她自小矜傲要強,這般被人當面了斷心意,指不定躲在後院怎麼暗自難過。”
他說著便斂袖起身,朝著蘇文淵躬身一揖:
“父親,兒子去後苑瞧瞧她。多少開解幾句,也免得她憋悶在心裡,熬壞了身子。”
蘇文淵沉默片刻,終是緩緩頷首:
“你去看看也好。記住,點到為止,別戳得太透。”
“女兒家的臉面與心氣,比什麼都要緊。”
蘇瑾垂首應道:
“兒子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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