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富緩緩從席位起身,玄鐵甲冑挪動之時,甲片相碰,響起一陣清脆的金屬摩擦之聲。
他目光平靜地望向佐藤,聲音不高,卻清晰傳遍整座大殿:
“在下沙場征戰,向來不分高下,只決生死。”
“若是東嵐武士執意要與我相較,便請移步殿外開闊之地。”
“這殿中乃是聖上宴飲之處,莫要讓鮮血汙了御筵。”
話音落下,殿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諸國使臣心神一震,聽得出這話語裡裹挾著久經血戰的凜冽殺伐之氣。
御座之上,趙景乾眼中驟然一亮,心中暗自讚歎:
這便是朕的冠軍侯!
寥寥數語,氣勢逼人,一句話便把被動的局面翻轉過來。
只是亮光轉瞬又蒙上一層隱憂,東嵐武士方才便擊敗禁軍李將軍,武藝不俗,他心底不免擔憂,萬一劉大富有失,後果不堪設想。
趙景乾略作沉吟,開口,聲音沉穩傳遍大殿:
“愛卿所言有理。殿內乃是御筵,不宜動武。不如就此做罷。”
此言一齣,東嵐正使心中一動,本打算順勢給大雍天子一個臺階。
方才佐藤贏下禁軍李將軍一局,已然當著萬國使臣的面揚了東嵐聲威,此行試探的目的大體達成。
若是繼續窮追強逼,惹得大雍皇帝龍顏震怒,反而橫生禍端。
他心中盤算已定,便準備躬身謝恩,體面收場。
可階下的佐藤卻不肯就此罷休。
他跨步上前半步,雙手橫握木刀,銳利目光牢牢鎖在劉大富身上:
“陛下仁慈寬厚,然武人之心,難安於未決之疑。”
“中原古言云,朝聞道,夕可死。 既然冠軍侯身懷沙場絕技,還請移步殿外廣場賜教!”
他深深躬身,行東嵐武士大禮,語氣鄭重,一字一頓再度相邀:
“請。”
劉大富聽完佐藤這番挑戰,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輕笑。
既然這東嵐武士執意尋死,那便遂了他的心願。
他側首轉向御座,拱手沉聲稟奏:
“陛下請放心,微臣自有分寸。”
趙景乾望著他,眼底本藏著一絲隱憂,可對上劉大富從容篤定的神色,見他胸有成竹,那份擔憂稍稍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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