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京城便炸開了鍋。
只因一個時辰前,錦衣衛北鎮撫司辦案,直撲京營節度使王子騰的府邸。
上百名身著飛魚服的錦衣衛將王府圍得水洩不通,領頭的千戶手持一紙文書,聲音森寒:
“奉上諭,京營節度使王子騰府中惡奴橫行、目無法紀,著錦衣衛即刻查辦!”
王府大門被一腳踹開,家丁護全部被拖了出來,按在牆角,管家王德也被架著拎出。
待王子騰披上衣物走出時,整個府內已亂作一團,哭喊聲震天,他緊咬牙關,卻不敢輕舉妄動。
幸好夜裡他已提前將侯武等人滅口,錦衣衛是不可能找到證據的。
千戶看也不看他一眼,繼續下令:“凡府中家丁、護院、管事,一律帶回北鎮撫司嚴審。丫鬟婆子留在府內不得外出,等候發落。”
訊息傳得飛快。
不到一個時辰,京城裡但凡有些分量的都知道了王府出事。
有人說王子騰在北境吃了空餉,有人說他暗中勾結瓦剌意圖不軌,眾說紛紜,莫衷一是。
但沒人知曉實情。
榮國府內,訊息傳進來的時候,賈母正在用早膳。
鴛鴦快步走到她身邊,俯身低語。賈母瞬間停下銀箸。
她沉思了許久才開口:“王府現在如何了?”
鴛鴦壓低聲音道:“王府裡的家丁護院全被帶走了,連管家王德都沒能倖免。現在府裡除了主子,就只剩下些丫鬟婆子了。”
賈母坐在桌邊,面色沉重。
王子騰是王夫人的親兄長,也是榮國府的姻親。
王府出了這麼大的事,榮國府不可能完全置身事外。更讓她不安的是,錦衣衛動手前沒有任何風聲,皇帝這分明是臨時起意。
“去把大老爺、二老爺請到榮慶堂來。”賈母開口,聲音威嚴。
“另外傳我的話,府裡各房這幾日不許與王府有任何往來。誰若不聽,家法處置。”
鴛鴦應了一聲,轉身出去傳話。
賈母又坐了片刻後,拄著柺杖往榮慶堂走去。
到榮慶堂時,賈赦和賈政已經候著了。
賈赦見賈母進來,嚷嚷起來:“母親,外頭都傳瘋了!錦衣衛把王子騰府上的人給拿了?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他面色慌張,眼神閃爍不定。王府出事,榮國府會不會受牽連,他心裡沒底。
賈政站在他身側,面色鐵青,一言不發。
賈母在上首落座:“錦衣衛連夜動的手,理由是‘惡奴橫行、目無法紀’,其他的還一概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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