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處,蓄著山羊鬍的趙易重重放下酒壺,站起身來。他面色微紅,也不知是酒意上頭,還是別的緣故。
“在下趙易,不才以駢文見長。”他走到長案前,語氣帶著傲氣逼人,“想請賈公子以‘江山’為題作一篇駢賦。在下先獻醜了。”
他說罷,落筆便寫,一篇駢賦洋洋灑灑,辭藻華美,對仗工整,倒也當得起他常掛在嘴邊的“駢文第一人”的名頭。
開篇“巍巍江山,浩浩乾坤”八個字氣勢不凡,中間以四六駢句寫山川形勝、古今興替,收束在“江山不老,人世幾何”的感慨上,堪稱上上之作。
滿堂文人看過,也不得不佩服趙易的功底,有人低聲議論:“趙兄這篇駢賦精雕細琢,確有幾分大家風采。”
“‘江山不老,人世幾何’一句收得極妙!”
趙易聽著這些稱讚,捋了捋山羊鬍,神色間十分得意。他自認這篇駢賦是他近年來最滿意之作,就算對面是賈瑛,也未必能不能取勝。
賈瑛看完那篇駢賦,並不多想,提筆便是降維之作:
《滕王閣序》
“豫章故郡,洪都新府。星分翼軫,地接衡廬。
襟三江而帶五湖,控蠻荊而引甌越。物華天寶,龍光射牛鬥之墟;
人傑地靈,徐孺下陳蕃之榻。雄州霧列,俊採星馳。
臺隍枕夷夏之交,賓主盡東南之美。”
寫到此處,筆鋒一轉,落在更廣的格局上:
“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
漁舟唱晚,響窮彭蠡之濱;雁陣驚寒,聲斷衡陽之浦。
……
老當益壯,寧移白首之心?窮且益堅,不墜青雲之志。”
趙易的臉越看越白。那“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一句,將自然與文采融為一體,堪稱千古絕唱。
而他引以為傲的“江山不老,人世幾何”,在這等氣象面前,如同井底之蛙咕呱怪叫。
他怔了半晌,山羊鬍微微顫動,最終放下酒壺,拱手道:“賈公子此賦,趙某心服口服。‘駢文第一’之名,除賈公子外,無人配享。”
賈瑛笑著擺手:“趙兄客氣了。文無第一,切磋交流罷了。”
趙易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退回座位,倒了一杯酒仰頭灌下。這一回喝起來,酒中再無半分傲氣。
陸崢一直坐在角落裡冷眼旁觀。
見賈瑛頻頻出彩,致北地才子氣勢低靡,他猛地站起身,聲音硬朗豪邁:
“賈公子詩詞賦俱通,在下佩服。不過天下文章,不只有風花雪月!在下自幼長於邊關,深知塞外氣象。今日以‘大漠’為題,先寫一首,請賈公子指教。”
他說罷大步走到長案前,提筆便寫。他是武將世家子弟,雖不似文人那般精雕細琢,勝在氣勢雄渾。片刻成篇:
《大漠行》
。虹如氣戈橫騎鐵,穹天接里萬沙黃“
。空草年千骨白,遠人徵日落城孤
。中水寒斜影月漢,外雲秋斷聲笳胡
”?風園故起不人何,士壯多關邊古自
。得自為頗他,酷殘爭戰與涼蒼外塞盡寫句一”空草年千骨白“,象氣關邊有句句認自,久許了磨打覆反他律七首這。伏起微微膛他時筆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