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紅樓醉紅顏,諸位金釵侍君前》第62章 駢文第一人?(2)

作者:勵志提上大霍希·27天前

滿堂有人點頭:“陸二公子這詩,邊關氣韻撲面而來,‘白骨千年草色空’一句沉痛入骨。”

“‘胡笳聲斷秋雲外,漢月影斜寒水中’,對仗工整,意境蒼茫,好詩!”

陸崢聽著這些稱讚,只覺替北方才子爭了口氣,心中舒暢,看向賈瑛朗聲道:“賈公子,請。”

賈瑛走到長案前,看了一眼陸崢那首詩,點了點頭:“陸公子此詩確實寫出了邊關的蒼涼,‘白骨千年草色空’一句沉痛有力。不過——邊塞詩不只有蒼涼,還有壯闊,還有奇崛,還有那種讓人心馳神往的遼闊。”

他提筆蘸墨,落筆:

《雁門行》

“黑雲壓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鱗開。

角聲滿天秋色裡,塞上燕脂凝夜紫。

半卷紅旗臨易水,霜重鼓寒聲不起。

報君黃金臺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

滿堂寂靜了整整五息。

“黑雲壓城城欲摧”——起筆便是雷霆萬鈞之勢,將邊關戰前的壓抑與緊張寫到了極致。

而後“甲光向日金鱗開”一句陡然轉折,寫出將士們迎著日光的鎧甲如金鱗閃耀,將壓抑化為昂揚。

再往下“角聲滿天秋色裡,塞上燕脂凝夜紫”,聲音、顏色、季節、戰場熔於一爐,那“燕脂凝夜紫”的意象瑰麗中透著悲壯,聞所未聞。

末句“報君黃金臺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將全詩的格局從寫景拉高到忠勇報國的精神層面,收官如戰鼓擂響,餘音不絕。

陸崢站在長案前,臉色從得意變成震驚,再到發白。他反覆念著賈瑛的詩,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琢磨了三個月的“黃沙萬里”“白骨千年”,在此詩面前顯得那樣單薄——他的詩在寫“慘”,而賈瑛的詩在寫“烈”。

慘與烈之間,隔了一整片天地!

他狠狠攥著手中摺扇,終是悶聲道:“賈公子這首詩,陸某心服口服。”

他深吸一口氣,退後半步拱了拱手,轉身坐回了位置。雖然面色難看,眼底那抹不服氣卻已經散了。這不是他能對付的人。

滿堂議論聲如潮水般湧起。那些原本還心存觀望的才子們,此刻看向賈瑛的目光已經徹底變了。

可就在這時,太原王氏子弟王恪猛地站了起來。

他面色漲紅,指著那首《雁門行》,聲音尖利:

“哼!這首詩算什麼佳作?通篇堆砌辭藻,空有兵戈之氣卻無筋骨,讀來味同嚼蠟!賈瑛,你這等文字也敢拿出來獻醜?”

滿堂譁然,眾人紛紛皺眉。

“王兄,這話太過吧?前面幾首也都是傳世之作,總不能首首都入不了你的眼?”

“就是,賈公子首首絕作,文采乃當世頂流,怎到了你嘴裡就成了味同嚼蠟?”

可王恪不依不饒,梗著脖子冷笑:“你們懂什麼!我看你們是被他那點虛名唬住了!睜眼仔細看看——‘黑雲壓城城欲摧’這等句子,粗鄙直白毫無蘊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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