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意思?”
裴寂陰沉著一張臉,眯著眼睛看向了虞閒,隱隱約約覺得虞閒好像又跳出棋盤了,好像要搞點什麼大事一樣。
“隋末亂世,人人自危,你從死人堆裡爬出來過,在場眾人爬過死人堆的也不少,這並不是什麼值得誇耀的事情。”
“裴大人莫不是年紀大了,耳音不好?還是說已經糊塗了聽不懂人話?用不用我寫在紙上給你看看?你該不會又老眼昏花看不清字吧?”
虞閒反而是一臉驚訝地看向裴寂,那表情好似在說:【你要是年紀大了就趕緊告老還鄉算了】。
“我什麼時候以此自誇了,我不是問的您律法去哪裡了嗎?”
虞閒一張嘴就是火力全開,他昨天可是讓李承乾給李世民帶過話了,自己今天不準備說話,可要是李世民一聲令下,他絕對能夠氣死一兩個老頭。
既然話已經帶到了,李世民今天還點名要他開口,那就不要怪自己在武德九年的最後幾個月不講武德……
頑童戲老叟了!
虞閒此話一齣,顯德殿中的文武群臣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就連李世民都沒有忍住,下意識嘬了嘬牙花子。
這話說得……真他孃的有力氣!
原來陛下禁足他一個月不僅僅是為了給魏徵出氣,更是在保護他們不被虞閒給氣到。
當初虞閒一天三封奏摺參魏徵,合著真是給足了李世民和魏徵面子。
但凡李世民允許他開口,他一張嘴就是“六姓家奴”和“的盧”,魏徵氣急攻心在家躺了好幾天。
現在一上來又針對如今明面上的百官之首,就差沒有指著對方鼻子罵裴寂老東西、不中用了。
他虞閒是真不怕死,也不怕死得很難看啊!
不愧是全長安最有種的男人!
虞世南悄無聲息地把身子往後仰了一點,試圖用顯德殿裡的柱子遮住自己。
心裡暗暗嘆息,流年不利,今日不宜上朝。
魏徵心裡如同大夏天喝了一杯冰鎮葡萄酒,這叫一個暢快。
被虞閒算計和針對的時候是很難受,但是沒想到和虞閒當隊友是這麼爽的一件事啊!
他自恃文人風度,就算是與人爭辯也算是有理有據,對事不對人。
虞閒罵人一向的風格就是對人不對事,只要能夠罵人罵爽了,別的都無所謂。
他甚至能夠承認你說的對,但是這一點不耽誤他罵你本人。
“無禮之徒!”
裴寂手指著虞閒微微顫抖,這一句之後卻再也說不出其餘的話了。
魏徵的例子就擺在面前,和虞閒對著罵多半佔不了什麼便宜,這玩意兒就是他不要臉也不要命啊!
真把他逼急了,他什麼話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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