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西山,某處戒備森嚴的地下指揮中心。
巨大的電子螢幕上,分割成了十幾個小視窗,即時顯示著扎格拉瑪山考古營地各個角度的監控畫面。
主螢幕上,定格著一張剛剛從前線傳回來的,經過初步處理的高畫質照片。
照片的內容,正是那座佈滿了裂痕,光芒黯淡的黑色祭壇。
趙總指揮揹著手,站在螢幕前,已經保持這個姿勢,足足有十分鐘了。他的身後,站著一排肩上扛著將星的軍官,以及幾位來自國家最高智囊團的白髮老人。
整個指揮大廳裡,安靜得落針可聞,只有伺服器機箱發出的輕微嗡鳴聲。
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混雜著震撼、困惑和凝重的複雜表情。
“從照片的比例尺和周圍環境來推斷,這座祭壇的高度,至少在一百米以上。”一位負責影像分析的技術專家,聲音乾澀地彙報道,“材質……無法分析,其密度和結構,超出了我們已知的所有岩石或金屬。上面的浮雕,經過孫振教授的初步辨認,確實具有非常典型的,前精絕文明時期的魔國特徵。”
“這座祭壇,是真實存在的。”一位白髮蒼蒼,戴著老花鏡的首席歷史顧問,扶了扶眼鏡,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如果孫振的推論沒錯,這座祭壇經歷了數千年的建造……我的天,這意味著,一個不亞於中原文明的,高度發達的西域古文明,在史書的記載之外,獨立存在著。”
這個發現,足以顛覆整個古代史的研究。
“重點不是這個。”趙總指揮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他指著螢幕上祭壇表面的那些裂痕,“雷鳴的報告說,他們下去的時候,這座祭壇還是完好的。可他們上來之後,祭壇就變成了這個樣子。而且,整個地下洞穴,在他們離開後,就發生了劇烈的地質活動,徹底坍塌,將一切都掩埋了。”
他轉過身,銳利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從下去到上來,一共一個小時零三分。這一個小時裡,在那與世隔絕的地底,到底發生了什麼?能讓陳國華、孫振這樣的人物,精神受到如此大的衝擊?又能讓一座存在了數千年的巨大祭壇,在短時間內佈滿裂痕,並引發一場規模龐大的地質災難?”
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雷鳴傳回來的報告,語焉不詳。他只是忠實地描述了自己看到的一切:專家們失魂落魄的狀態,劉宇平靜的表情,以及最後那神乎其技的,讓大地閉合的一腳。
關於地下的情況,雷鳴只轉述了劉宇那句輕描淡寫的“發生了不明原因的地質能量釋放”。
在場的都是人精,誰都聽得出來,這只是個說辭。
真正的關鍵,隱藏在那片被掩埋的黑暗裡。而唯一能揭開這個謎底的人,只有劉宇。
“接通劉宇顧問的影片通訊。”趙總指揮沉聲下令。
“是!”
很快,主螢幕的畫面切換,經過幾秒鐘的訊號加密和轉接,劉宇那張年輕而平靜的臉,出現在了螢幕上。
他似乎是在自己的帳篷裡,背景很簡單,只有一張行軍床。
“劉顧問,辛苦了。”趙總指揮的語氣,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客氣。
“趙總指揮。”劉宇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劉顧問,時間寶貴,我就開門見山了。”趙總指揮直入主題,“關於這次的地下發現,以及你們所經歷的一切,我需要一份最詳盡,最真實的報告。記住,我要的是全部的真相,無論它聽起來有多麼不可思議。”
他特意加重了“全部”和“真實”這兩個詞的語氣。
指揮大廳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豎起了耳朵。他們知道,接下來他們聽到的內容,可能會徹底顛覆他們的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