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蝶。”
“在呢。”
“還是快些。”
小蝶閉上嘴,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
前廳裡,周老頭坐在太師椅上,面前擺著一碟桂花糕、一碟杏仁酥、一壺龍井茶。桂花糕吃了兩塊,杏仁酥吃了三塊,茶喝了半壺。臉色比剛進門時好了不少,但嘴巴還是不饒人。
“你小子,一大早把我薅出來,讓我在這兒乾等,你爹就是這麼教你的?”
沈驚鴻站在廳門口,探頭探腦地往院子裡看,聽見這話連忙轉過身來,陪著笑:“周叔,您別急,她身子不好,起得慢。您再吃兩塊糕,喝口茶,一會兒就來。”
“我已經吃了三塊了。”周老頭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再吃就飽了,待會兒還怎麼診脈?診脈要空腹,你不知道?”
“診脈要空腹?”沈驚鴻愣了一下,撓了撓頭,“我怎麼沒聽說過……”
“你沒聽說過的事多了。”周老頭放下茶盞,靠在椅背上,雙手揣在袖子裡,眯著眼睛看他,“你小子,什麼時候對姑娘家這麼上心了?以前在邊關,那些姑娘你連看都不看一眼。這個傅小姐,到底有什麼好的?”
沈驚鴻轉過身,正對著周老頭,臉上的嬉皮笑臉收了幾分,“她哪裡都好。周叔您待會兒見了就知道了。”
周老頭看著他,正要說什麼,院子裡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沈驚鴻的耳朵立刻豎了起來,轉身就往門口走,走到門檻處又停下來,沒有邁出去,只是站在那裡,手扶著門框,朝院子裡看。
傅雲央從迴廊那頭走過來,小蝶扶著她,步伐很慢。她今日穿了一件淡藍色的衫子,外罩一件月白色的薄氅,烏髮挽了一個簡單的髻,簪了一支白玉簪子。沒有戴斗笠,臉上沒有遮攔。
她走到廳門口,微微欠了欠身,動作很輕很慢。
“沈公子。”
沈驚鴻站在門檻裡面,看著她,愣了一下才回過神來,往旁邊讓了半步,“央央,你來了,快進來別站在風口裡。”
傅雲央走進前廳,目光落在太師椅上那位鬚髮皆白的老者身上,老者的頭髮全白了,也是白的,垂到胸前。
傅雲央走到他面前,端端正正地行了個萬福禮。
“老先生,辛苦您跑這一趟。”
周老頭坐在太師椅上,原本半眯著的眼睛睜開了,上下打量著傅雲央,目光從她的臉移到她的肩,從肩移到腰,從腰移到她扶著小蝶的那隻手。
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哼了一聲。
“我就說這小子怎麼一大早就來砸我的門,原來是遇到了……”他沒有說下去,端起茶盞又喝了一口,放下茶盞,把手從袖子裡抽出來,往桌上一擱。
“來,伸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