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央。央央。”他反覆地念著她的名字，聲音斷斷續續的，混著喘息淚意，“你不會死的……你會長命百歲的……央央……”
一把抱起她，從地上彈起來，傅明遠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伸出手想攔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你要帶她去哪兒？”
沈驚鴻沒有回答，抱著傅雲央往城樓下跑。他的左肩已經徹底廢了，只能用右手託著她，把她整個人箍在懷裡，跑得跌跌撞撞，好幾次差點摔倒。
周彥之正在城樓下收攏人馬，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見沈驚鴻抱著傅雲央從城樓上衝下來，渾身是血，。
“驚鴻！你做什麼？”
“周叔！周叔在哪兒？就是周老頭！他在哪兒？”
“在太傅府！他一直住在太傅府沒走！”
沈驚鴻抱著傅雲央翻身上馬，把她貼在自己心口上。策馬狂奔朝太傅府的方向疾馳而去。
太傅府裡，周老頭正在院子裡踱步。從夜裡開始，城裡的動靜就一直沒斷過，他睡不著披著衣裳在雪地裡走來走去，腳印踩了一圈又一圈。
小蝶蹲在廊下，抱著膝蓋，眼淚已經流乾了，只是呆呆地看著院門口。
“砰”的一聲，院門被撞開了。
沈驚鴻從馬上跳下來，落地的時候腿一軟，整個人往前栽，他硬是用膝蓋撐住了，抱著傅雲央踉踉蹌蹌地衝進來。
小蝶從廊下彈起來，看見他懷裡的人，尖叫了一聲，又死死捂住了嘴。
周老頭快步迎上去，目光落在傅雲央身上。
“你把她放下來，放平，快！”
沈驚鴻跪在雪地裡，把她從懷裡放下來，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周老頭蹲下來，伸手去探她的鼻息，又去摸她頸側的脈搏，臉色越來越沉。
“傷在哪？”
“左邊心口。”沈驚鴻的聲音在發抖，“刀從心口進去的。”
周老頭的手頓了一下，然後他低下頭，去檢視她胸口的傷。血還在往外滲，把她的衣領往下拉了拉，露出傷口的位置。
“周叔！你救她！你救救她！你答應過我的！你說過你能治她的！你……”
“還好她的心臟在右邊。”周叔說道。
沈驚鴻跪著往她身邊挪了半步，伸出還在發抖的手想去碰她的臉，又縮了回來怕自己的手上的雪水冰著她。
周老頭的手指按在傅雲央頸側的脈搏上，又探了探她的鼻息，“這一刀刺穿了左肺。失血太多，人已經休克了。心臟確實沒事，但現在傷的是肺，她本來肺就不好，這一刀算是要了她的命了。”
沈驚鴻跪在那裡，一動不動地看著周老頭，周老頭沒有看他，從藥箱裡翻出銀針和藥粉，銀針刺入傷口周圍的穴位，止血，護住心脈，又用乾淨的紗布壓住傷口。
“你要做什麼？”沈驚鴻的聲音很低。
“先止血。”周老頭的聲音還是那樣，手很穩，每一針都扎得很準，“流血止不住，人就沒了。”
傅明遠跌跌撞撞地跑進來，跑得太急在門檻上絆了一下，整個人摔在地上，膝蓋磕破了皮，血滲出來把褲腿染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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