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液冰涼，順著喉嚨滑下去，可是壓不住胸口的火。
這只是一個開始。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裡，她成了整場宴會的活靶子。
每一個走過來的人，不管表面多麼客氣，言辭之間總藏著那把刀。
“我聽說那幅畫你親自簽過展陳批准函？”
“哎呀，太可惜了，我一直以為洛克菲勒家的藏品是百分之百保真的。”
“阿里亞娜你還好嗎？要不要我幫你聯絡一下最好的藝術品鑑定團隊？”
忍到第九個人過來慰問的時候，阿里亞娜終於繃不住了。
她把酒杯往經過的侍者托盤上狠狠一放，玻璃碰撞發出清脆的一聲響，然後頭也不回地穿過人群，推開露臺的玻璃門，大步走了出去。
夜風迎面撲來，帶著哈德遜河面潮溼的水汽。
她扶著雕花鐵欄杆，胸口劇烈起伏，牙關緊咬到腮幫子痠疼。
遠處曼哈頓的天際線燈火璀璨，帝國大廈的塔尖在夜空裡亮著冷白色的光。
這座城市曾經臣服在洛克菲勒家族腳下，可現在，每一個人都在看她的笑話。
蘇可樂。
她攥著欄杆的指節捏得發白，這個名字在舌尖碾過的時候帶著咬牙切齒的分量。
那個遠在太平洋對岸，她從未見過面的小女孩，用一幅畫，把洛克菲勒經營了上百年的口碑碾成了粉末。
她現在走在任何一場社交場合裡，頭頂都懸著一把刀，刀上刻著三個字，贗品，贗品，贗品。
她深深吸了一口夜風，肺腔裡灌滿潮冷的空氣，正要轉身回大廳繼續忍受這場酷刑，一名穿著黑色馬甲的侍者悄然出現在她身側。
那人微微躬身，雙手遞上一封深灰色信封，紙質極厚，封口處壓著一枚暗紅色的火漆印，印紋模糊不可辨認。
“阿里亞娜小姐，有人託我轉交這封信給您。”
她接過信封，指尖觸到紙張的瞬間就察覺到質地不一般，那種沉甸甸的，帶著壓痕紋理的特製信紙，只有真正坐到某個層級以上的人才會用。
她撕開封口，抽出內頁掃了一眼，上面只有一行手寫的字，筆跡瘦硬如鐵。
“明晚九點，華爾街中心大廈頂層。
暨《星夜》一切來龍去脈。索羅斯。”
看到最後那個名字的時候，阿里亞娜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索羅斯，那個曾經讓整個亞洲金融市場聞風喪膽的名字，那個以一己之力掀翻英鎊，橫掃東南亞的資本巨鱷，那個後來兵敗港島，身敗名裂，被所有頂級資本拋棄成棄子的男人。
他已經沉寂太久了，久到年輕一代的華爾街人幾乎已經忘了這個人的存在。
她收好信封，轉身大步走回了燈火通明的大廳。
。眼一看頭回有沒再，影璨璀的下投燈晶水過踩，背脊了直可，誚譏著帶舊依目的上在落些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