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狠狠瞪了李承乾一眼,袖子用力一甩,“哼”了一聲,轉身就上了自己的八抬大轎,轎簾“啪”地甩上,帶著十足的怒氣。
“起轎!回府!”
轎伕們連忙抬起轎子,晃悠悠地走了,轎杆都壓得彎彎的。
周圍的大臣們也紛紛告退,各懷心思。誰都看得出來,魏王和太子,是徹底撕破臉了,這京裡,怕是要熱鬧了。
東宮書房裡,李承乾剛回來,換下朝服,薛仁貴就進來了,一身玄色勁裝,甲葉暗藏在衣下,步履生風。
“殿下,都安排妥當了,各宮門的暗線都動了,有任何動靜,立刻就能傳過來,左右羽林衛的弟兄也都就位了,按著殿下的吩咐,藏在宮牆內側,沒露半點蹤跡。”
“嗯。”李承乾點點頭,指尖叩著桌沿,桌上攤著長安城防圖,紅筆圈著的正是玄武門、東宮、各皇子府邸,
“李泰性子急,憋了這麼久,好不容易逮著機會,估計很快就會動手,他要的就是出其不意,打咱們個措手不及。”
“傳令下去,各營按計劃埋伏,玄武門、東宮、後宮、各王府,都盯緊了,一隻蒼蠅都別放錯地方。記住,留著李泰,別弄死了,等父皇回來發落。”
“喏!”薛仁貴抱拳,轉身出去安排,甲葉碰撞出清脆的響,帶著肅殺的氣息。
李承乾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漸漸沉下來的暮色,夕陽把雲染成一片血色。
李泰啊李泰,你那點心思,都寫在臉上了。
這一局,我布了這麼久,就等你入甕了。
是夜,月黑風高。
長安城裡宵禁了,街面上空蕩蕩的,只有巡夜的打更人,敲著梆子慢慢走過,“篤——篤——”的聲音傳出去老遠,更顯得夜靜。
魏王府卻燈火通明,殺氣騰騰。
堂中擺著一張長安城防輿圖,紅筆圈著各處要地。
李泰站在圖前,一身鎧甲,肥壯的身子把鎧甲撐得鼓鼓的,手裡的紅筆都攥得微微發抖,臉上是壓抑不住的亢奮。
“報——王爺!得手了!”
一個黑衣密探衝進來,單膝跪地,臉上沾著血,聲音裡帶著激動:
“在外封地的五位殿下,都.....都處理了,吳王恪殿下本來跑出了王府,帶著親衛往南邊跑,被咱們的人截在城外的亂葬崗林子裡,亂刀砍死了,無一漏網!”
“好!好!!”李泰猛地一拍桌子,激動得跳了起來——也就離地幾寸,肥肉晃了晃,又重重落回地上,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跳。
殺了所有兄弟,就沒人跟他搶皇位了!
他指著輿圖上的玄武門,聲音都因為激動而發顫:
“寅時三刻,準時行動,按計劃來,先奪玄武門,控制禁軍,再圍東宮,事成之後,人人官升三級,賞黃金百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