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們如蒙大赦,紛紛告退,腳步都放得極輕。
長孫無忌心裡七上八下,也想跟著溜,他想知道自己的兒子怎麼樣了,剛抬腳,想說離開,
還沒說出口,就聽太子淡淡開口:
“舅舅留步。”
長孫無忌愣了一下,緩緩轉頭,看向太子,心裡“咯噔”一下。又飛快看了眼李世民,強裝鎮定:“殿下有事?”
“這裡面還有事牽扯到舅舅。”李承乾抬眼,眼神平靜卻看得人心慌,“舅舅還是等會兒再走吧。”
李世民看了長孫無忌一眼,疲憊地點點頭:“輔機,你就留下。”
長孫無忌只能停下,站在一旁,手心越來越涼,心裡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殿裡剩下四個人,靜得能聽見燭火噼啪的聲音。龍涎香的煙霧嫋嫋升起,模糊了御座上的人影。
李世民坐在龍椅上,按著眉心,半晌才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
“承乾,你來說,到底是怎麼回事。青雀他......怎麼就敢謀反?他哪來的人?”
“父皇,兒臣說的,不算數。”李承乾抬眼,神色平靜,“有些事,還是讓青雀親口跟父皇說吧。”
李世民愣了一下,看著太子平靜無波的臉,心裡一沉。
“帶魏王進來。”
片刻後,李泰被帶了上來。
沒戴手銬腳鐐,卻瘦了整整一圈,臉上沒什麼血色,往日的雍容華貴、意氣風發半點不剩。
他先看了李承乾一眼,沒什麼表情,像看個陌生人;又掃了長孫無忌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帶著惡意的笑。
最後,目光落在李世民身上,定定地看著,不閃不避。
“青雀.....”李世民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一揪,聲音都軟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痛心,
“你告訴朕,為什麼,你已經是魏王了,封邑萬戶,朕對你不夠好嗎?你為什麼要走這條路?”
李泰看著他,忽然笑了,笑得淒涼,又帶著幾分壓抑了十幾年的瘋狂。
“寵愛?”他重複了一遍,聲音嘶啞,像破了的風箱,“父皇,你是對我寵愛,還是對太子寵愛?”
“從小到大,什麼好東西都是他的,太子之位是他的,東宮是他的,朝臣擁戴他,父皇也偏著他!我呢?我修《括地誌》,我禮賢下士,籠絡朝臣,為的是什麼?”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越來越高,肥碩的身子因為激動而微微發抖:
“你跟我說,‘太子多病,汝當勉勵之’,我以為我有希望,我努力了,我拼命了,可結果呢?什麼都是他的!我什麼都得不到!”
“朕在問你為什麼謀反!”李世民猛地一拍御案,震得茶盞都跳了起來,胸口劇烈起伏,臉色氣得發白。
“我剛剛說的,就是為什麼謀反!”李泰提高聲音,針鋒相對,半點不退讓,
“謀反是為了自救,不搶,我什麼都沒有,不反,遲早我也要被太子踩死!”
。然慘得笑,笑了笑他”。認都我些這。異首會就天明,了王魏是不我,了敗我道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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