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一切，都是因為你，父皇，是你給了我希望，又親手把我推上這條路的，你要是早點告訴我，太子之位我想都別想，我安安分分做我的王爺，何至於此？”
“青雀！！”李世民氣得發抖，指著他，手指都在顫，“你簡直不可理喻！”
“請陛下稱魏王。”李泰冷冷道，梗著脖子，半點不示弱。
殿裡僵著，燭火噼啪作響，燒得人心慌。
忽然，李泰轉頭看向長孫無忌，笑得更歡了，帶著幾分大仇得報的惡意與暢快：“舅舅，你聽到這話，應該很失望吧？”
長孫無忌心裡一緊，強裝鎮定地皺起眉：“魏王殿下胡說什麼。老臣一心為國，何來失望。”
“失望？我還知道更讓你失望的事呢。”李泰慢悠悠道，字字清晰，像刀子一樣扎過去，
“跟稚奴一塊死的，還有你的寶貝兒子長孫衝。”
“你說什麼？！”
長孫無忌猛地抬頭，臉色瞬間慘白，像張白紙，聲音都破了音，踉蹌了一步，扶住旁邊的柱子才站穩：“衝兒.....衝兒怎麼了？你再說一遍！”
“怎麼了？死了唄。”李泰嗤笑一聲，欣賞著他失態的樣子，心裡暢快極了，
“我的人辦事，向來乾淨，長孫衝想帶著李治跑，跑得了嗎，一起做了伴，倒也不孤單。”
李泰笑著說道，他到現在都還覺得這是自己的人殺的。
倒是王景察覺到了不對勁，不過都這個時候了，他就什麼都沒說。
“不可能！”長孫無忌身子晃了晃，差點栽倒，扶著柱子的手青筋暴起，“你.....你怎麼會......”
他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衝兒死了？
他布了這麼久的局，押了這麼大的注，指望兒子將來跟著李治飛黃騰達，光大長孫家門楣。結果兒子死了？李治也死了？
那他圖什麼？！
“舅舅，都到這時候了，你裝什麼呢。”李泰看著他失態的樣子，笑得更歡，眼淚都快出來了，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算盤？攛掇我造反，讓我跟太子兩敗俱傷，你好扶稚奴上位。
等稚奴登基，你就是顧命大臣，獨攬大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我說的對不對啊，長孫太尉？”
“你胡說！”長孫無忌“噗通”跪下，轉向李世民，連連叩首，額頭都磕出了血，
“陛下？臣沒有，臣絕無此心，陛下明察是魏王他懷恨老臣，血口噴人，報復老臣！”
他慌了，徹底慌了。
李世民死死盯著他，眼神冷得像冰，帶著徹骨的失望，還有幾分瞭然。
他不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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