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之前主脈那群人,就是看不清形勢,非要跟著魏王鬧,落得那般下場。咱們可得學聰明點。”
“哎,你們說,今日長孫家會來人嗎?”
“哪能啊,陛下留他們一命,已經是看皇后情面了,他們哪敢出門,聽說長孫無忌都直接病倒了。”
“侯大總管也沒來,還在班師路上呢。”
“快了,聽說也就這幾日到了。”
眾人竊竊私語,見有內侍過來,連忙收了話頭,堆起笑臉。
吉時一到,喜樂聲起,嗩吶吹得震天響。
吐蕃公主墀蘭身著大紅嫁衣,披著繡著金線的蓋頭,由侍娘扶著,一步步走進殿來。
她身形比中原女子高挑些,步履卻穩,帶著幾分高原女子的颯爽,沒有半分扭捏。
拜堂的時候,禮官唱喏,揭了蓋頭。
滿殿都有片刻的安靜。
墀蘭生得深目高鼻,眉如墨畫,眼眸是淺褐色的,像盛了高原的日光。
鼻樑挺直,唇線分明,嘴角帶著點淺淺的笑,英氣又明豔,和中原女子的溫婉截然不同,另有一種動人。
“妾墀氏,見過太子殿下。”她開口,帶著點生硬的漢話,聲音清亮,屈膝行禮,姿態端方,不卑不亢。
“免禮。”李承乾伸手虛扶,神色平靜,眼底卻閃過一絲讚許。
倒是個爽利的女子。
周圍的賓客紛紛讚歎,“這公主倒是英氣,和中原女子不一樣,別有風姿”。
按禮制,吐蕃公主是外藩和親之女,位在太子妃之下,封良娣,正三品。
婚禮辦得熱鬧,規格卻終究不能越過太子妃當年的規制。
拜堂、廟見、合巹,流程走完,便送入東宮後院的凝香閣安置。
入夜,賓客漸漸散了。
蘇婉兒挺著微微隆起的小腹,在宮女的攙扶下,親自送李承乾往凝香閣去。
她已有三個月身孕,胎像穩了,卻也不便侍寢。這吐蕃公主的安置,本就是她這個太子妃的分內事。
“殿下,墀良娣那邊都安置妥當了。”她溫聲道,腳步放得很慢,
“宮裡的規矩、飲食起居,都讓人跟她說了,臣妾特意安排了個會做吐蕃吃食的廚娘,她帶過來的兩個陪嫁侍女,也都留在身邊伺候,就怕她初來乍到,住不慣。”
“辛苦你了。”李承乾伸手扶了她一把,“身子重就別亂跑,這些事讓下人做便是。仔細動了胎氣。”
“不妨事的。”蘇婉兒笑了笑,眉眼彎彎,
“臣妾是太子妃,打理東宮內事,是臣妾的本分,總不能讓外藩公主說咱們東宮怠慢她,傳出去,還說大唐欺負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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