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因為我一個人。一個人在這個城市，沒有朋友，沒有親人。”她的聲音很輕，“我想找一個人說說話。”
飯局結束時已經快九點了。她喝了不少，臉通紅，走路有些晃。我扶著她走出餐廳，夜風吹過來，她打了個寒顫。
“你開車了嗎？”
“沒有。打車來的。”
“我送你。”
“好。”
車子停在她家樓下。城南一個新小區，電梯公寓，門口有保安。她坐在副駕駛，沒有下車。
“張二。”
“嗯。”
“謝謝你今天來。”
“不客氣。”
她側過頭看著我。路燈的光從車窗照進來，落在她臉上，她的眼睛很亮。“你知道嗎，你是第一個請我吃飯，不讓我喝酒的男人。”
“你喝了不少。”
“那是我想喝。”她笑了。“上去坐坐嗎？”
“太晚了，明天還有事。”
她沒有勉強，推開車門下了車。走了兩步，又回來，彎下腰，從車窗看著我。“張二，我們還會見面嗎？”
“會。週六的活動。”
“那是工作。”她頓了一下，“我是說，私底下。”
我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期待，有緊張，還有一種她極力掩飾、但藏不住的忐忑。像一個人在懸崖邊上站著，想跳又不敢跳，等著有人推她一把。
“會。”我說。
她笑了，笑得很好看。轉身走了，高跟鞋的聲音在夜色中漸漸遠去。週六，市裡的領導來視察。我跟著秦嵐，全程陪同。蘇雯也在，她站在人群裡，穿著工作服，戴著眼鏡，很職業的樣子。看到我，她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目光裡的東西和那天晚上不一樣了，收起來了，藏好了。她知道什麼時候該拿出來，什麼時候該收回去。
視察結束後，秦嵐讓我送蘇雯回去。車子開在路上，她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
“張二。”
“嗯。”
“你週六晚上有空嗎？”
“怎麼了？”
“我想請你吃飯。上次你請我，這次我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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