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想。“下週。”
“下週幾？”
“下週再說。”
“那就是沒日子了。”她發來一個撇嘴的表情，“算了，我留著穿吧。反正也挺合身的。”
又發來一張照片。這次是全身的，她站在理髮店門口，穿著我的白襯衫，光著腿，腳上還是那雙粉色的塑膠拖鞋。陽光在她身後，把她的輪廓鍍上一層金色的光。襯衫的下襬被風吹起來，露出一截大腿。
配文：“好看嗎？”
我盯著這張照片，不知道該回什麼。手機又震了，這次不是林紅梅，是王心怡的訊息：“來我辦公室一下。”
我放下手機，走到隔壁。王心怡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擺著一份檔案。
“城南鄉那個專案，區裡很滿意。秦書記親自過問了，說要把這個專案做成標杆。”
“好事。”
“是好事。”她抬起頭看著我，“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你要被更多人看到了。好事，也是麻煩事。”
“我不怕麻煩。”
“我知道你不怕。”她靠在椅背上，看著我，“但有些麻煩，不是你不怕就能躲過去的。”
她的目光落在我脖子上。創可貼。她盯著那張創可貼看了兩秒，然後移開了。
“張二，你脖子上怎麼了？”
“刮鬍子刮破了。”
“你用的是電動剃鬚刀。”
“換刀片式的了。”
她沒再問，低下頭繼續看檔案。
下午四點多，手機又震了。林紅梅的訊息：“你什麼時候來？我給你燉了排骨。”
我回：“今天去不了，忙。”
“那明天呢？”
“明天也忙。”
“後天呢？”
“不知道。”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張二，你是不是不想見我？”
我盯著這行字，不知道該怎麼回。想見嗎？想。她的身體，她的笑，她枕在我手臂上睡著的樣子。但見了之後呢？又上床？然後呢？我能給她什麼？她想要的，我給不了。我能給的，她不一定想要。
“想。”我打了這個字，又刪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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