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原因之一。”她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還有一個原因——我沒遇到讓我心動的人。”看著我，“現在遇到了。”
“嵐姐——”
“別說話。”她打斷我，“讓我說完。”她站起來，走到我面前，彎下腰，雙手撐在我椅子的扶手上，把我圈在中間。睡袍的領口因為這個動作微微敞開，露出一截鎖骨和一小片胸口。皮膚很白，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張二，我不要你對我負責，不要你娶我，不要你離開那些女人。我只要你——”她的聲音輕得像嘆息，“在我需要的時候，在我身邊。”
她沒有吻我。只是那樣看著我，看了很久。然後直起身，退後一步。
“好了，你走吧。”
“嵐姐——”
“走吧。”她轉過身，走向臥室，“明天還要上班，別遲到。”
門關上了。
我坐在沙發上，很久沒有動。茶几上的菜已經涼了，魚湯結了一層薄薄的膜，排骨的油凝固成白色的脂。那杯紅酒還剩下半杯，杯沿上有一個暗紅色的唇印，像一枚印章。
我站起來，走到臥室門口。門沒有關嚴，留了一道縫。她躺在床上，側著身，背對著門。月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漏進來，落在她身上，她的背影很瘦，很孤獨。
“嵐姐。”
她沒有動。
“晚安。”
她的肩膀動了一下，像是在點頭，又像是在顫抖。
我轉身，走了出去。
雨停了，月亮很圓，很亮。街道上積水未乾，路燈照在水面上，反射出細碎的光。我踩在積水裡，皮鞋又溼了，但這次沒有覺得涼。因為心裡有一團火，燒得整個人都是熱的。
手機震了。陳嵐的訊息：“到家了說一聲。”
我回了一個字：“好。”
又震了，秦嵐的訊息：“明天早上有個會，你跟我去。”
我回：“好。”
又震了，王心怡的訊息：“今天怎麼樣？”
我回：“挺好的。”
“那就好。早點睡。”
“你也是。”
又震了，江雪的訊息：“瑤瑤今天在幼兒園畫了一幅畫，畫的是你。”
下面是一張照片。一個穿西裝的男人，站在大樓前面，頭上有一個太陽。旁邊歪歪扭扭地寫著兩個字——“爸爸”。
我盯著這幅畫，看了很久。儲存了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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