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嗎，我小時候最喜歡吃棉花糖。每次看到都走不動路。我媽不給我買，我就哭，哭到她買為止。”她笑了。“現在沒人給我買了，自己買。但吃起來，沒有小時候好吃了。”
“為什麼？”
“因為小時候有人陪。現在一個人。”
從公園出來，已經十一點了。她拎著棉花糖，走在我旁邊。“張二，你下午有事嗎？”“有點事。”“什麼事？”“工作上的。”“那你幾點回來？”“不一定。”“那你晚上還來嗎？”“來。”她笑了。
中午十二點，蘇雯在餐廳等我。她今天穿了一條黑色的連衣裙，領口是V字的，露出一截鎖骨。頭髮散著，化了濃妝，嘴唇塗著暗紅色的口紅，整個人看起來很成熟，很有女人味。
“來了？我以為你不來了。”
“路上堵車。”
“你每次都說路上堵車。”她笑了，給我倒了杯水。“點菜吧，我餓了。”
吃完飯，她結了賬，走出餐廳，陽光刺眼，她眯起眼睛。“張二，你下午有事嗎？”“有。”“那你晚上呢？”“也有。”“那你什麼時候有空？”“下週吧。”“下週幾？”“下週六。”她笑了。“好，下週六。說定了。”
晚上七點，西餐廳。王心怡穿著那條白色的連衣裙，坐在我對面，燭光映在她臉上，她的眼睛很亮。
“張二，你今天開心嗎？”
“開心。”
“我也是。”她切了一小塊牛排，放進嘴裡慢慢嚼。“你知道我為什麼開心嗎？”“為什麼？”“因為你在。”
王心怡說“因為你在”的時候，秦嵐的訊息來了。我看了一眼，沒有回。她問我明天上午的會準備好了沒有。我回了一個“好了”，又回了“謝謝嵐姐”。王心怡看到了，沒有問。她從來不問，她只是看著，然後把目光移開。
吃完晚飯，送王心怡回家。車子停在她家樓下，她沒有下車，看著窗外的路燈。
“張二。”
“嗯。”
“你明天有事嗎？”
“有。”
“什麼事？”
“工作上的。”
她沒有再問，推開車門，走了下去。走了兩步，又回來，彎下腰看著我。“張二，你下週六還來嗎？”“來。”她笑了，轉身上了樓。
回到出租屋，已經快十點了。手機上有幾條未讀訊息，江雪的：“瑤瑤說想你了，你明天來接她嗎？”趙珊的：“明天回來吃飯嗎？我燉了雞湯。”陳嵐的：“明天別忘了。”林婉兒的沒有，她不發訊息，她只打電話。
一條一條地回覆。回江雪：“明天去。”回趙珊：“明天回。”回陳嵐：“忘不了。”
手機又震了，林婉兒的電話。我接起來，她的聲音慵懶的，帶著一絲笑意。“張主任，下週六，別忘了。”“忘不了。”“那就好。”她掛了電話。
週日，陳嵐的“面試”。下午兩點，她穿著那件淡紫色的絲質睡袍，坐在沙發上等我。茶几上擺著紅酒和水果。她給我倒了杯紅酒，自己靠在我懷裡。
“張二。”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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