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的上午十點，段清璃酒店的行政套房裡擺了一張長桌，桌上攤著三份檔案。
林川站在桌邊，面前那份薄薄的鑑定報告攤開著。
他旁邊站著段清璃，今天穿了件菸灰色薄毛衣，V領開得不大但夠深，領口處露著一片白花花的鎖骨溝，毛衣面料又軟又薄，
前胸兩團肉的輪廓在暗色布料下面鼓出圓潤的弧度，兩邊手臂交叉抱在胸前時，兩團被胳膊一擠中間擠出一道深深的溝，溝底隱約透出裡面黑色蕾絲的邊。
祝瑤坐在桌對面，穿了條黑色針織包臀裙，短到坐下去的時候裙襬上縮到大腿根，兩條白腿從裙襬底下伸出來交疊著翹著，腳上勾著只細高跟一晃一晃的。
針織裙貼在她身上把腰和屁股的線收得緊緊的，臀肉被包成兩個飽滿的圓坐在椅子上的時候壓扁了從椅墊兩邊溢位來一點點。
她今天沒怎麼說話，就盯著桌面上那份報告看。
鑑定報告的結論寫得很明白：存單上Z·H·L三個字母的筆跡特徵與祝弘提供的歷史簽名樣本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二。
筆跡專家還額外註明了一行——“簽名中存在刻意模仿他人筆跡的痕跡，主筆特徵仍屬祝弘本人。”
也就是說，存單是祝弘籤的。祝弘想讓人以為那是祝國良的縮寫，但他的手不夠穩，藏不住自己的寫字習慣。
祝瑤看完最後一行字，把報告合上了。她靠在椅背上，兩條腿換了邊翹，裙襬滑開一截露出內褲邊的粉白蕾絲，她沒管。她抬起眼看林川：“走吧，去我家。”
林川收起報告：“現在？”
“現在。趁我三叔那個老狐狸還沒反應過來。”祝瑤站起來，高跟鞋踩在地毯上走了一步，又停下來看了一眼段清璃，“你去不去？”
段清璃看了一眼林川：“去。”
三個人一輛車。祝瑤坐副駕，段清璃坐後排。林川開車，路上誰都沒怎麼說話，段清璃安靜地靠在後面，膝蓋上放著存單影印件和鑑定報告副本，手搭在上面，手指頭白白淨淨的。
車子停在祝家大宅門口時，祝國良正在院子裡澆花。看見祝瑤從車上下來，身後跟著林川和一個他不認識的女人，老人的花灑頓了一下。他放下噴壺走過來打量段清璃，目光在她薄毛衣前胸停了一瞬，收回來看著林川：“小林，這位是？”
“段清璃，北邊段家的。今天一起來說個事。”
祝國良聽到“段家”兩個字眉毛動了一下：“進來說。”
四個人進了正堂，祝國良招呼上茶，祝瑤沒等茶上來就擺了擺手：“爸，先別喝茶。”她從包裡掏出存單影印件和鑑定報告放在茶几上，“你看這個。”
祝國良低頭把兩份檔案看了。第一遍快，掃了一眼，第二遍慢，逐字讀的鑑定結論。看完之後他把檔案推回茶几上，端起茶杯喝了口茶。他喝茶的動作很穩，但杯底磕在托盤上的時候比平時重了幾分。
“這是祝弘的筆跡。”祝國良放下茶杯的時候語氣平靜，但眉毛壓下來了，“他籤的。”
祝瑤點頭：“對。存單上的錢是僱人放火的預付款。放火的人燒的是林家老宅，當時林川的母親在屋裡沒出來。”
祝國良轉頭看向林川。老人眼裡頭的東西翻騰了幾下，壓下去了，開口第一句話是：“小林，這事兒我不知道。祝弘做的，我毫不知情。”
林川坐在對面椅子上：“我知道你不知情。我查到這裡之前，如果覺得你是主使，我不會帶祝瑤回來。”
祝國良站起來走到正堂側面一個小隔間的門口，拉開隔間的門。裡面坐著一個人，戴金絲眼鏡，臉色慘白，手邊放著一部手機和一杯涼透了的茶。祝弘被祝國良摁在這個隔間裡等了一上午了，手機開著擴音，外面客廳的對話一個字不落地傳進去了。
祝弘看見林川站起來的時候腿已經軟了，扶著桌子才撐住。金絲眼鏡歪到一邊，鏡片上全是汗漬，額頭上的汗珠順著太陽穴往下淌進領口裡。
祝瑤走過去站在隔間門口，彎腰湊近她三叔的臉。黑色針織裙的領口隨著彎腰的動作垂下來，兩團白肉從領口掉出來大半懸著晃了晃，溝壑深得能夾住目光。她歪了歪頭，開口的聲音又甜又冷：“三叔，那個火是你僱人放的？”
祝弘嘴唇哆嗦了兩下，擠出幾個字：“瑤瑤……我……我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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