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瑤接電話的時候嘴裡正叼著牙刷，泡沫順著嘴角往下淌，浴巾裹著的身子還沒擦乾。
她聽見專案部經理那句“沈國榮把料斷了”，牙刷啪嗒掉地上了，滿臉泡沫扭頭衝臥室裡喊：“林川！沈國榮那個老狗把我工地上的水泥鋼筋全掐了！”
林川從臥室走出來，身上就穿了條大褲衩，上身光著，腹肌一條條分明。他靠在浴室門框上皺著眉：“幾家？”
“三家！全斷了！”祝瑤顧不上擦嘴，牙膏沫子在下巴上掛了一道白印兒，白花花的胸口因為激動起伏得厲害，浴巾上沿跟著一顫一顫的，“他提前換好了法人，今早六點統一發函，這是算好了掐我喉嚨啊！”
林川手機響了，他低頭一看，陸昊天的訊息。他念出來：“沈國榮昨晚連夜把三家子公司法人換了空殼，決策書今早六點統一發，衝祝家來的。”
祝瑤浴巾角滑下去半截，半面白胸脯露著，她使勁拽上來罵道：“老狗！我爸電話也打進來了。”她接起來聽了幾句，越聽臉越綠，“爸你那邊也被卡了？他說今晚商會開會要審咱們家的專案資質？這他媽是要把祝家往死裡整啊！”
掛了電話她把手機摔沙發上：“怎麼辦？我爸說商會今晚要表決，過半數祝家半年不能接專案。”
段清璃的電話就在這時候打進來了。林川接起來按了擴音，段清璃的聲音從話筒裡傳出來，她說話永遠不急不慢的：“沈國榮動了祝瑤的供應鏈，對吧？我知道。她祝家三個工地斷的料是混凝土、鋼筋、預製構件，這三樣我段家在臨江倉庫裡各屯了一個季度的量。你帶她來我酒店，半小時。帶上專案部上個月的採購單。”
段清璃說完就掛了，乾脆利落。
祝瑤把浴巾裹好，回頭瞪林川：“她怎麼知道的？訊息比我還快？”
“她那邊有人盯著沈國榮。”林川踢了雙拖鞋給她，“趕緊換衣服，走了。”
三十分鐘後倆人站在段清璃酒店房間門口，林川敲門，段清璃從裡面把門拉開。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吊帶背心，兩根細帶掛在肩膀上鬆鬆垮垮，胸前布料少得可憐，領口敞了老大一片白肉，兩團從吊帶邊上擠出來大半，中間那道溝深得能插進去兩根手指。
她下面配了條深灰休閒長褲，褲腰鬆垮垮卡在胯骨上，彎腰拿採購單的時候後腰那截白皮露了一大片，腰窩兩個坑清清楚楚的。
祝瑤坐在沙發一頭，白T恤底下兩顆凸點撐著布料，她沒穿內衣。段清璃盤腿坐沙發另一頭翻採購單，黑吊帶敞著大半個奶子，銀框眼鏡架在鼻樑上，短髮別在耳朵後面。
“你這賬做得有問題的，”段清璃頭也不抬地說，“你買混凝土的價格比市場價高了百分之七。沈國榮的人早就在供料上坑了你，你還不知道。”
祝瑤湊過去看了一眼採購單上的數字，氣得奶子顫了一下：“他孃的，沈國榮斷我料之前就已經在賺我的差價了。”
段清璃把採購單合上，把眼鏡摘了擱茶几上，琥珀色眼睛抬起來看她：“明天早上六點我倉庫的車把料送到你工地。沈國榮掐你一天料，你就讓他白掐。明天他的代工廠接不到新單子比你還急。”
祝瑤盯著段清璃看了好幾秒，突然從沙發上站起來繞到對面坐到段清璃旁邊。兩個女人肩挨著肩，白T恤前胸貼著黑吊帶前胸，兩對奶子中間隔了薄薄兩層布，軟肉互相擠著。祝瑤伸手在段清璃大腿上拍了一巴掌，響亮的。
“段清璃。”祝瑤說，“你這次幫我，我記著了。以後你出事，我也幫你。”
段清璃低頭看了看拍自己大腿的那隻手，淡淡回了句：“行。”
她倆挨著坐，林川坐在對面單人沙發上看著這倆。一個白T恤一個黑吊帶，一個桃花眼火熱滾燙，一個琥珀色眼睛冰得透亮，但兩人肩頭貼著肩頭沒分開。
祝瑤手機又響了，她接起來聽了兩句，嘴唇抿緊了：“我爸說沈國榮在商會聯合了三個理事，今晚臨時開會表決要審祝家的專案資質，過半數祝家半年內不能接新專案。季長庚倒了他要趁亂搶會長。”
林川站起來走到窗前，掏出手機給陸昊天發了條訊息：“季長庚的彙總表影印件今晚送商會每個理事手裡。一人一份。開會就公開開。”
陸昊天秒回：“明白。”
段清璃也站起來走到林川旁邊並肩站著，吊帶的細帶在她肩頭滑了半寸下去，肩頭一片白肉露出來，她沒拽，就那麼晾著。祝瑤從後面跟過來站到林川另一邊，三個人並排站在落地窗前。
祝瑤側頭看林川，又歪頭看段清璃，忽然說：“翻完沈國榮之後呢？季長庚那邊還有什麼線沒查？”
林川看著窗外：“季長庚的筆錄裡提了一嘴。他最後一次見我外公沈淮安的時候，我外公身邊跟了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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