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長庚的案子陸昊天那邊走完了程式,沈國榮的名下一堆違規交易被捅出來,商會撤了他理事的資格,集團股價一週內跌了四成。祝弘判了,季長庚判了,沈國榮被查了。林家那點舊事,陸昊天說“翻了,乾乾淨淨的”。
林川把這事翻篇了。他那天下午坐在公寓沙發上,手機裡一條訊息彈出來,發件人備註“蘇晚棠”。
“你外公的事我替你辦完了。現在你欠我一個人情。明天晚上臨江中心酒店有個酒會,你陪我去。七點,我來接你。”
林川看著螢幕打了三個字:“穿什麼?”
蘇晚棠秒回:“你穿什麼都行。我穿你愛看的。”
第二天晚上六點五十,一輛白色瑪莎拉蒂停在公寓樓下。蘇晚棠從駕駛座下來的時候,林川正在單元門口靠著牆等。她穿了條黑色亮片吊帶裙,兩根細帶掛在肩頭上搖搖欲墜,領口開得低到胸脯中間那道溝一半露在外面,兩團白肉被亮片布托著擠出來大半,亮片在路燈底下閃得像碎鑽。裙襬短到大腿根,走一步兩條白腿就全露出來,屁股被裙布包得又圓又翹,亮片裹著兩瓣肉跟著她走路的節奏一縮一縮。
她走到林川面前仰頭看他,嘴唇塗了暗紅色的口紅,眼尾畫了細細的上挑線,短髮被吹得微微亂了,她一伸手替他整了整T恤領口:“我好看不?”
“好看。”
“那就行,別給我丟人。”她伸手挽住他胳膊,胸口的軟肉隔著亮片貼著他手臂蹭了蹭,拉他上車。
酒會在臨江中心酒店的頂樓宴會廳,水晶燈開著,紅酒杯碰得叮噹響,滿屋子香水和酒精混在一起的味道。蘇晚棠挽著林川進來的時候,廳裡起碼有一半人的目光刷地轉了過來。蘇晚棠是新來的資本方代表,聽說手裡握著江北省三個億的基金盤子,臨江商界最近都在打聽她什麼來頭。
但她今天挽的這個男人,不少人認識。祝家大小姐的男人,冷餐會上跟段家大小姐一塊站著的那個男人。怎麼又跟蘇晚棠挽上了?
“蘇總!”一個穿銀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端著酒杯走過來,四十出頭,頭髮抹得鋥亮,手腕上一塊金錶閃得晃眼。他目光在蘇晚棠挽林川的胳膊上停了半秒,臉上堆了笑但嘴角壓著,“這位是?”
“我朋友。”蘇晚棠沒鬆手。
銀灰西裝男姓趙,叫趙明遠,臨江本地一個建材商。他上下掃了林川一遍,T恤配休閒褲,腳踩雙舊球鞋,滿場西裝革履裡頭就他一個穿得跟散步似的。趙明遠笑了:“蘇總的朋友挺隨性啊。”
蘇晚棠喝了一口香檳,沒接話。
趙明遠又看了林川一眼,忽然像想起什麼:“哦等等,你是那個……蘇晚晴的前夫吧?我在商會照片上見過你。你不是跟祝家那個大小姐在一塊嗎?怎麼又換人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嗓門拔高了半截,周圍幾桌的人都聽見了。祝家大小姐、蘇晚晴前夫、段家大小姐——這幾個關鍵詞湊一塊,耳朵全豎起來了。
林川還沒開口,蘇晚棠先笑了。她笑得甜又冷,挽著林川的那隻手收緊了一點:“趙總,你今天請我來是談基金的,還是來查戶口的?”
趙明遠連忙擺手:“沒沒沒,我就是好奇。蘇總這麼漂亮能幹的一個人,怎麼跟一個……”他看了林川一眼,把“吃軟飯的”吞回去了,但臉上的表情已經寫出來了。
蘇晚棠鬆開林川的胳膊,往前邁了半步。亮片吊帶裙的前胸正對著趙明遠那張笑僵了的臉。她歪了歪頭,暗紅色的嘴唇彎了一下:“趙總,你跟蘇晚晴認識嗎?”
“認識認識,蘇總以前是我供應商——”
“她離了婚之後公司差點沒了,你知道嗎?”
趙明遠噎了一下:“這……這跟今天有什麼關係?”
“那我告訴你,她公司差點沒了的時候,這個你嘴裡的“吃軟飯的”替她把理事會推薦函送到了她手上。”蘇晚棠伸手把林川往自己身邊拉了拉,兩團白肉貼著他胳膊蹭了一下,她看著趙明遠,聲音不大但周圍一圈人都聽清了,“你追我追了三個月送花送包送酒,我一個沒要。他今天站這兒什麼都沒幹,我挽他進來的。趙總,你覺得誰吃誰的軟飯?”
趙明遠的臉從白變紅又從紅變青。旁邊幾個本來豎著耳朵聽的商人已經把酒杯放下了,有人開始往後挪步子。
蘇晚棠把酒喝完,杯底擱在趙明遠桌面上磕了一聲響:“基金的事,趙總你明天不用來了。我這邊三億的盤子不缺你一個供應商。”
她說完轉身挽著林川走了。亮片短裙的後背全鏤空的,一整片白膩的背脊露在外面,背溝兩邊的肩胛骨隨著她走路的動作一收一縮。她挽著林川穿過宴會廳走到露臺上,夜風灌過來把她裙襬吹得貼在腿上,兩條腿的輪廓一清二楚。
她鬆開林川的胳膊,雙手撐著露臺的欄杆,側頭看他:“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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