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鈴響第二聲的時候，蘇晚棠正趴在林川胸口上笑。
他倆剛從廚房出來，她在前面走他在後面跟著，她轉身想跟他說句什麼，撞他懷裡了，結果兩個人都沒動。
她就那麼趴在他胸口，白裙子的布料薄得能透出她身體的溫度，兩團白肉隔著兩層布貼著他，她笑的時候胸口在他胸前微微顫。林川的手擱在她後腰上，掌心貼著那截白裙子下面的皮膚，燙的。
門鈴又響了。第三聲。蘇晚棠從他胸口直起身來，抬手理了理短髮，攏了一下領口，轉身去開門。
門拉開，外面站著一個穿灰色旗袍的中年女人，五十出頭，頭髮燙了小卷，臉上的皺紋被粉底蓋得嚴嚴實實，嘴角往下撇著。身後跟了兩個男的一個女的，全是黑著臉的體面人模樣。
蘇晚棠靠在門框上笑了笑：“二姨？你怎麼來了？”
旗袍女人姓劉，叫劉桂芬。她目光繞過蘇晚棠往屋裡掃了一圈，直接釘在了林川身上。白T恤、舊球鞋、站在她外甥女家客廳裡，頭髮還有點沒吹乾的亂。劉桂芬的臉往下沉了三分。
“我聽說你在臨江找了個男人。”劉桂芬一腳跨進門，身後三個也跟著湧進來，客廳裡一下子擠了五個人加一張餐桌。“你媽走之前託我照顧你，你現在連個招呼都不打就跟來路不明的人住一塊了？”
蘇晚棠把門關上，轉過身來的時候臉上的笑還在，但眼神冷了一層：“二姨，你坐。他不是來路不明的人。”她走到林川身邊站定，白裙子挨著他褲子，肩膀貼著他肩膀，“他叫林川。我跟你說過，救過我媽命的那個人是他外公。”
劉桂芬坐在沙發上，灰色旗袍的邊角鋪開蓋住半個膝蓋。她上下打量林川兩遍：“他外公救了你媽，那他自己呢？他自己有正經工作嗎？有名下產業嗎？有房有車嗎？你別跟我說穿這種球鞋的人能配得上你三個億的盤子。”
旁邊那三個跟來的親戚交換了一下眼神，其中那個中年男人附和了一句：“晚棠，你二姨是為你好。你現在手裡握著三億的專案，臨江多少雙眼睛盯著你，你身邊站的人總得拿得出手。”
蘇晚棠笑了，笑的聲音不大但脆，笑得劉桂芬嘴角又往下壓了幾分。她伸手握住了林川的手腕，拉起來在二姨面前晃了晃：“二姨，他手上戴的那塊表，你認識嗎？”
劉桂芬低頭看了一眼林川手腕上那塊舊錶——鋼帶，錶盤發暗，看不出牌子，像路邊攤上幾十塊錢買的。她撇了撇嘴：“不就塊舊錶嗎？”
“江詩丹頓。一九八九年的限量款，他外公留給他的。”蘇晚棠把他手腕翻過來，讓錶盤衝著劉桂芬，“二姨，你當年嫁給我二姨父的時候，要了三十萬彩禮。這塊表現在市價三百萬起。”
客廳裡安靜了兩秒。劉桂芬嘴角抽了一下沒說話，旁邊那個中年男人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腕上的浪琴，默默把手藏到身後去了。
蘇晚棠鬆開林川的手腕，轉身去廚房倒茶。
白裙子的後背在轉身的時候繃了一下，兩片肩胛骨凸出來的輪廓從薄布料底下透出來，腰窩兩個坑窩在裙布里面一隱一現。
她端著五杯茶出來，彎腰放茶几上的時候白裙子領口垂著，兩團白肉從領口裡晃出來大半，溝壑深得嚇人。
劉桂芬的目光被晃了一下，別開臉去了。
蘇晚棠放下茶直起身，裙子的領口收回去重新蓋住了那兩團白肉。
她坐到林川旁邊的沙發扶手上，半邊屁股挨著他肩膀，白裙子的大腿布料貼著他胳膊，她伸手把短髮別到耳後，偏頭看著劉桂芬：“二姨，他外公救過我，他幫我把我媽的遺願辦了。他名下星耀集團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權，轉讓協議在陸昊天手上。他有沒有車？他名下沒車，因為他不愛開。但是星耀集團地下車庫整層都停著他能調的車。夠不夠配我三個億？”
劉桂芬的臉色從白轉青，又從青轉白。她身邊的三個親戚互相看了看，誰都沒敢再張嘴。
那個中年男人最後硬著脖子頂了一句：“星耀集團的股權？那是陸昊天的公司，姓陸不姓林。”
林川一直沒說話，這時候伸手從褲兜裡掏了手機，翻出一張帶公章的股權轉讓協議掃描件，螢幕對著那中年男人轉了一下：“陸昊天去年轉的。你要不要現在打電話問他？”
中年男人看著螢幕上的公章和名字，嘴巴張了兩下沒發出聲，閉了。
劉桂芬站起來，灰色旗袍的裙襬抖了一下。
她看著蘇晚棠，表情又惱又無可奈何，手指頭在旗袍上捏了兩把：“晚棠，你……你好自為之。你媽的事辦完了，你該想想自己以後了。”她轉身往門口走，走到鞋櫃邊回頭看了一眼，“你那三個億的專案……別讓人騙了。”
蘇晚棠從沙發扶手上站起來，白裙子的前胸晃了一下，她衝劉桂芬的背影笑了笑：“二姨，他騙不了我。他連自己那件T恤都是別人給他換的，他能騙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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