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棠把手機收回去，往前邁了半步，伸手把他花襯衫領口的扣子拽住扯了一下，領口歪了，胸口那片黑毛露了更多出來。她仰著頭看著他，嘴角彎著但語氣跟冰一樣：“建軍舅舅，他是我男人。你再看他一眼或者再說他一句不中聽的，我讓陸昊天把你雲城那幾車建材全扣在臨江港裡，你信不信？”
劉建軍被她拽著領口，脖子上的金鍊子晃了一下。他嘴角抽了兩下，笑了，笑得比剛才虛了八分：“棠棠你這孩子，舅舅跟你開玩笑呢——”
蘇晚棠鬆開他領口，往後退了一步，拍了拍手：“玩笑開完了就讓你那輛路虎讓開。堵著匝道交警真來了。”
劉建軍轉身朝路虎擺了擺手，車子挪開讓出半邊車道。他回頭看了副駕窗裡林川一眼，林川隔著車窗跟他點了點頭，面無表情。
劉建軍臉上的笑又僵了一下，轉身鑽迴路虎裡去了。
蘇晚棠拉開車門坐回駕駛座，安全帶勒過胸口，她重新發動車子。瑪莎拉蒂從路虎旁邊慢慢滑過去，副駕車窗裡劉建軍那張臉被越甩越遠，最後消失在後視鏡裡。
開了兩分鐘，蘇晚棠伸手握住了林川擱在腿上的手，十指扣住了。她沒轉頭，看著前面的路，說了句：“你看戲看得怎麼樣？”
“你拽他領口的時候他臉綠了。”
“他該。”蘇晚棠的手指在他手心裡蹭了一下，“他說你瘦了吧唧。你哪瘦了？”
“我確實瘦。”
“昨晚摸的腹肌不是你的？”
林川側頭看她。她嘴角彎著，眼睛看著前面的路，但握著他的手又緊了一點。
車子下了高速進了雲城市區。雲城比臨江小一圈，路窄，路邊種了整排的銀杏，葉子黃了鋪了一地。蘇晚棠把車停在一家叫“雲城賓館”的院子裡面，熄了火，側過身來看著他。
“今晚住這兒。明天中午家宴，在我二姨家辦。還有一整天讓你準備。”
林川解了安全帶看著她：“準備什麼？”
“準備明天坐那一桌聽他們問你話。”蘇晚棠伸手指了指自己V領針織衫領口那道溝，手指順著溝滑了一下又收回去，“明天你穿這件黑的就行。我穿紅的。咱倆坐一起，誰敢問你就看我。我擋不住了你再張嘴。”
她推門下車，繞過車頭拉開他這邊的門，彎腰湊進來，暗紅色的嘴唇在他側臉上貼了一下就退開了：“房間開好了，你一間我一間。對面，門對門。”
她直起身來朝賓館大堂走，灰色短裙的裙襬在秋天的日光裡晃著，兩條光腿從裙襬底下伸出來，白花花的。
林川下了車鎖好門，跟在她後面走進大堂。
前臺小姑娘抬頭看見蘇晚棠，又看了看後面的林川，低頭翻了一下登記本：“蘇小姐，您訂了兩間房，三零二和三零三，對門。”
蘇晚棠接過房卡，回頭衝林川晃了晃鑰匙牌，嘴角彎了一下：“對門。晚上過來也行，不過來也行。”
電梯門開了，她走進去，林川跟著。電梯裡就兩個人，她靠在電梯壁上仰頭看著他，嘴角那個彎一直沒收。
電梯到了三樓，她走出去站到三零三門口，把其中一張卡遞給他，另一張自己刷開了三零二。門推開之前她回頭說了句：“晚上我要是敲門，你別鎖。”
門關上了。
林川站在走廊裡，手裡攥著那張房卡。走廊燈白白的，地毯踩上去軟綿綿的沒聲。他低頭看了一眼房卡上的號碼，三零二。她住隔壁。
他刷卡進了三零二，裡面乾淨的小房間，床單雪白的。他坐在床沿上掏出手機，三條訊息彈出來。
祝瑤：“到了沒？她家親戚堵你沒？”
段清璃：“到了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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