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低頭看著她的臉。她的眼睛很亮，亮得有點溼，那層溼意藏得很深但她眨眼的頻率比平時快了半拍，睫毛顫了兩下。她等了十五年，等的不只是一個娃娃親的兌現，她等的是這一刻——他站在她面前，看著她穿著秦家傳了四代的紅嫁衣，親口說一句她等了十五年的話。
“你是第一個。”林川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貼著她的嘴角輕輕摩挲了一下，“泥巴戒指是你先戴上的，嫁衣是你先穿的，你爺爺那關是你先帶我過的。祝瑤、段清璃、蘇晚棠，她們各有各的本事，但你是第一個。”
秦明月嘴角翹起來。她伸手攥住他捏著自己下巴的那隻手，翻過來，把他的手心貼在自己臉上。嫁衣袖口是敞口的喇叭袖，滑下去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腕骨上有一個極小的紋身——兩個字母，L和Lin和ng。
“你什麼時候紋的？”
“十八歲生日那天。紋在手腕上，我爺爺罵了我三個月。他說秦家大小姐不能有紋身。我說這不是紋身，這是記號。林川的記號。”秦明月鬆開他的手，退後兩步，站在梳妝檯和衣櫃之間的空地上，張開雙臂轉了一圈。紅嫁衣的裙襬旋開像一朵盛放的紅牡丹，金線鳳凰在燈光底下一閃一閃的，她赤著腳踩在暗紅地毯上，轉完一圈站穩了，衝他笑了一下，“行了，看完了。幫我把釦子解開。這件嫁衣不能穿著睡覺，得疊好放回去。”
“解釦子？”
“對。你剛才一顆一顆扣上的，現在一顆一顆解開。公平。”
林川走過去，伸手從她後頸開始解珍珠扣。一顆，兩顆，三顆。解到腰窩的時候，他的手被她反手握住拉到了前面，貼在她小腹上。隔著紅緞面，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透過綢緞燙著她的皮膚，她的腹肌在他掌心下微微收緊了一下。
“林川。”她叫他名字，聲音比剛才低了半拍，少了些強勢，多了些別的東西。
“嗯。”
“今晚別走。我家房間多得很，但我讓你睡我這間。床夠大，夠兩個人。”
“你不是說等我在你家保安手下過十招再說？”
“那是白天說的。現在我改主意了。你在我爺爺面前過了關，那比保安十招難多了。所以規則改了。”秦明月轉過身來面對他，嫁衣的後背珍珠扣全解開了，紅緞面鬆鬆地掛在肩上，胸口那兩團白肉在紅緞底下若隱若現，她伸手捧住他的臉，把他拉低到自己面前，鼻尖碰著他的鼻尖，“我秦明月說話算話。你過關了，我就是你的。從今晚開始，我整個人、整個秦家，全是你的。”
她鬆手退了一步，嫁衣從肩上滑下來堆在地上。紅緞面、金鳳凰、珍珠扣，全堆在她光著的腳邊。她身上只剩那條黑色蕾絲內褲，兩團白肉在燈光底下晃了一下。她彎腰把嫁衣撿起來仔細疊好放進衣櫃裡，關上櫃門，然後走到床邊坐下來拍了拍身邊的床墊：“過來。坐這兒。讓我驗驗貨。”
林川走過去坐下。她伸手攥住他的黑襯衫領口把他拉近自己，另一隻手摸到他胸口，隔著襯衫布料從鎖骨往下慢慢滑到腹肌，手指沿著他腹肌的溝壑一根一根數過去，數完了抬頭衝他笑：“六塊。還行。比我想的多一塊。”
“你以前想的幾塊？”
“五塊。畢竟你小時候肚子圓滾滾的，跟個西瓜似的。誰知道長大了能練出腹肌來。”她又摸了一遍，這次是從下往上摸，手指在他胸口停住了，掌心貼著他心臟的位置，“心跳這麼快。是因為我穿嫁衣好看，還是因為我脫了更好看？”
“都好看。”
“你今天學會說人話了。”秦明月把他推倒在床上，跨坐到他腰上，兩隻手撐在他胸口，低頭看著他。黑色蕾絲內褲隔著一層他的褲子貼在他腰上，她微微動了一下屁股，感覺到他下面已經有了反應，嘴角翹得更高了，“你硬了。”
“你坐我腰上還扭，不硬才不正常。”
“那我再扭一下。”她低頭咬了一下嘴唇，琥珀色眼睛裡的光變得黏稠起來，“林川，你知道我為什麼叫秦閻王嗎？不是因為我把人打進醫院，是因為我對自己也狠。我等了你十五年，每年你生日去機場買一張飛臨江的票，在候機室裡坐一下午再撕了回家。我不敢去臨江找你，怕影響你的事，怕我爺爺說的‘時機未到’。但今天時機到了。你在我床上，我坐在你身上。你那個泥巴戒指在保險櫃裡，我媽的紅嫁衣在衣櫃裡。今晚你要是敢比我先睡著，我就把你小時候光屁股的照片發給你臨江那三個女人。”
“你真拍了？”
“拍了。你三歲在我家洗澡，我拿我爺爺的手機拍的。照片存在雲端，密碼是你生日。你要不要現在看看？”秦明月伸手從床頭櫃上拿起手機，翻了幾下，把螢幕轉向他——照片上一個小男孩坐在浴缸裡，滿頭泡泡，圓臉圓眼睛，嘴上還沾著牙膏沫子，一臉茫然地看著鏡頭。
林川伸手去搶手機，秦明月把手機往身後一扔，手機彈在床上翻了兩圈掉在枕頭縫裡。她俯下身來趴在他胸口，兩團白肉壓著他的胸膛擠變了形，嘴唇貼著他的耳朵，聲音又輕又燙：“你想刪？刪不了。秦家的雲端防火牆比你手機強一百倍。那張照片我要留一輩子。等以後咱們兒子出生了，我拿給他看——你看你爸小時候，圓滾滾的，跟你一模一樣。”
林川扣住她的後腦，把她壓下來吻住。她嘴裡發出一聲悶悶的笑，舌尖探出來碰了他的嘴唇一下，然後整個人軟下來，胳膊環住他的脖子，用力地回應他。
然後她從他嘴唇上移開，往下滑到他脖子，舔了一下他的喉結。他喉結上下滾了一下，她的手順著他的腹肌往下摸，摸到他的褲腰，解釦子的時候手指靈活得不像第一次。林川握住她的手：“你解釦子這麼熟練？”
“在飛機上練過。那天你睡著了，我拿你褲子練手。解了繫上，繫上再解，練了好幾遍。”她把手抽出來反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兩隻手按在枕頭上，跨坐在他身上往下移了移，她倒吸了一口氣但沒停，臉埋進他脖子裡，聲音悶悶的，“你別動。今晚我主動。我等了十五年，今晚該我先吃你。你別搶。”
她鬆了他的手腕，直起身來，雙手繞到背後解了內衣釦子，黑色蕾絲從她身上滑下來，兩團白肉完完整整地晃在燈光底下。她低頭看著他，嘴角翹著：“現在，驗貨正式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