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艇艙室裡，海風從舷窗灌進來，帶著鹹溼的水汽。
林川先醒了。顧清霜趴在他胸口，深紅色的絲絨長裙堆在地板上，黑色蕾絲內衣掛在床尾的扶手上，兩個蝴蝶結都被扯開了。她的頭髮散了滿枕頭，後背光裸著，腰窩兩個淺淺的坑在晨光裡勾著暗影，兩條腿跟他的纏在一起，大腿內側還殘留著昨晚磨出來的紅痕。
林川摸到手機看了一眼，九點。他動了動想下床，顧清霜的胳膊箍著他腰不松。
“再睡五分鐘。”她臉埋在他脖子裡悶聲說，嘴唇蹭著他的皮膚，呼吸又軟又熱，“昨晚你拆了四次蝴蝶結，我少了一對內褲。你得賠我。”
“怎麼賠？”
“跟我回家。我衣帽間裡還有三套同款的，你繼續拆。拆完為止。”顧清霜從他身上翻下去，側躺著支起頭看著他，眼睛半眯著，眼角的睡痕都帶著一股慵懶的媚意，“不過今天不行。今天我要去公司開會。你自己回公寓。冰箱裡有我昨晚做的三明治，你熱一下吃。”
她坐起來，從地板上撿起那條深紅絲絨長裙抖了抖，當著林川的面套上。拉鍊在側腰，她背對著他抬高手臂拉了一半，夠不著了，回頭看他：“幫個忙。”
林川坐起來，手指捏著拉鍊頭往上拉。她的後背在他掌心下面展開，白得發亮，肩胛骨跟著她抬手的動作微微聳動。拉鍊拉到一半的時候他停了一下，俯下去在她後頸上親了一口。
“別鬧。”顧清霜回手拍了他一下，但沒推開他，“你昨晚親我脖子親得夠多了。我待會兒要見十幾個部門負責人，脖子上全是你的印子我怎麼解釋？說是被蚊子咬的？”
“深城的蚊子確實多。”
“這蚊子還挺會挑地方，專門咬在鎖骨和胸口。”顧清霜把拉鍊拉到頂，轉身面對他，伸手颳了一下他下巴，“我走了。晚上七點來接你吃飯。對了，昨晚忘了問你——你那個離婚證，帶在身邊沒有？”
“在公寓。”
“明天拿給我看看。我有個律師朋友，幫你看看有沒有什麼尾巴沒處理乾淨。你那個前妻叫蘇晚晴對吧？她在臨江現在挺滋潤的，進理事會了。你要是不想讓她太好過，我這邊傳媒圈隨便安排幾篇稿子就能讓她喝一壺。不過我看你昨晚上沒怎麼提她，估計早就翻篇了。那就算了，我不動她。”
她說完拎起手包，推開艙門。深城的陽光湧進來，她赤腳踩在甲板上走了兩步，又回頭衝他笑了一下：“記得穿昨天試的那套深灰西裝。我明天給你約了深城銀行的行長，你陪我去。這回不是男伴，是合夥人。我顧清霜的合夥人。”
“你什麼時候把我升成合夥人了？”
“昨晚在床上。你表現好，破格提拔。”她踩著細高跟下了舷梯，白色賓利停在碼頭上等她。她坐進後座，車窗降下來，深紅色的絲絨裙襬從車窗裡露出一截，然後隨著車子啟動消失了。
林川在遊艇上又躺了二十分鐘才起來。他套上衣服回到公寓，洗了個澡，換了件白T恤和灰色休閒褲，坐在沙發上看手機。新手機裡只存了一個聯絡人——顧清霜。他翻了翻昨天收到的訊息，除了她發來的一條“到家了告訴我”，再沒別的。
門鈴響了。
他以為是顧清霜忘了什麼東西，走過去開門。
門口站的是沈若妍。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西裝裙，領口深V開到胸口中間，兩團白肉被黑色面料擠出一道陰狠的溝。下面裙襬短到大腿中段，兩條腿裹在黑色絲襪裡，腳踩一雙紅色細高跟。手裡拎著愛馬仕，臉色冷得像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
“林川。不請我進去坐坐？”
“你怎麼知道我住這？”
“深城沒有我沈若妍查不到的地址。尤其是一個剛來沒兩天、靠顧清霜黑卡刷日用的男人。”沈若妍不等他讓就直接側身擠了進來。黑色西裝裙的裙襬擦過他的褲腿，她走到客廳中間，高跟鞋在大理石地板上敲出三聲脆響，然後轉身面對他，把愛馬仕往沙發上一扔，雙手抱在胸前，那兩道溝壑被她的胳膊擠得更深了。
“你在慈善夜當眾羞辱我。我沈若妍長這麼大，沒被人當眾說過穿過季款。你知不知道我回去之後，我衣帽間裡所有Celine全被我扔了。總值三百多萬。你得負責。”
“怎麼負責？”
“跟我出去。今晚沈家在南山區有個私人晚宴，我爸請了深城十幾個地產和金融圈的老大。我缺個男伴。你陪我去。”沈若妍歪著頭看他，嘴角翹著但眼睛裡全是冷的，“別誤會。我不是對你有意思。我是要讓所有人看看——顧清霜包養的男人，我沈若妍也能帶在身邊。而且今晚之後，深城所有人都會知道你是沈若妍的男伴，不是顧清霜的。這一巴掌，還給你。”
“你這麼記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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