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集團總部，三十八層，沈若妍辦公室。
整間辦公室朝向深城灣，從落地窗看出去能看到整片海灣和對面的香港。林川到的時候沈若妍剛開完會，正靠在辦公桌邊翻檔案。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緞面襯衫，領口開了三顆釦子，黑色蕾絲內衣的邊從領口邊緣露出一小截。下面配了條黑色包臀裙，裙襬到膝蓋上方，兩條腿裹在肉色絲襪裡，腳上換了雙細高跟，鞋跟比昨晚矮了兩分。
看見林川進來，她沒起身，就抬眼掃了他一下：“關門。”
林川把門帶上。沈若妍把檔案合上扔桌面上，走到他面前，抱著胳膊仰頭看他：“昨晚你走了之後，我爸把我叫進書房問了一個小時。你到底是什麼人？臨江的事我聽說過一些，秦明月、祝瑤、段清璃、蘇晚晴，四個女人全跟你有一腿，對吧？你到底得罪了多少家？”
“你查得挺快。”
“不是我查的。是我爸的人。他昨晚連夜調了你的檔案。”沈若妍從桌上拿起一個黃色檔案袋，撕開封口，抽出幾張A4紙抖了抖，“林川，出身不詳，父母不詳，曾在臨江與蘇晚晴結婚三年，期間表面無業，實際控制星耀集團百分之五十一股權。離婚當天蘇晚晴公司市值蒸發十七億。四個月內先後與祝家、段家、蘇氏資本、秦家產生深度關聯。四個月前突然與所有關係人斷聯，隻身前往深城。”
她抬頭看著他，眼神里有驚訝，有興奮，還有一股他之前在顧清霜眼裡也見過的東西。
“你到底是什麼人？”
“你爸沒告訴你？”
“我爸只跟我說了一句話——離你遠點。”沈若妍把檔案拍在辦公桌上，朝他逼近一步，仰頭看著他，眼神像要把他剝開，“但我沈若妍從小到大，我爸讓我別碰的東西我偏要碰。我不管你是誰，你身上有我要的東西。你幫我拿回一樣東西，我替你守住你在深城的底，誰也不告訴。公平交換。”
“你要什麼？”
“沈萬山書房裡的一份股權代持協議。我自己拿不到，需要有人幫我。”沈若妍盯著他的眼睛，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沉甸甸的，“我爸用我的名義代持了富海集團百分之十四的股份。他現在到處跟人說這些股份是留給我的嫁妝。可實際上，他一直在用我的名義做對賭和擔保，那百分之十四的股份已經被他抵押給銀行了。我查了一個多月才弄清楚。他寧願把女兒的股份拿去賭，也不肯把集團裡真正的東西給我。我要那份代持協議原件。你能不能幫我？”
“幫你偷你爸的書房？”
“不叫偷。叫拿。那本來就是我的東西。”沈若妍又走近了一點，兩個人之間只隔了半尺。她伸出手按在他胸口上，指尖微微用力，“林川，你昨晚不是說‘我去你辦公室沙發躺一會兒’？你看，我連沙發都給你準備好了。你幫我這一次，我陪你一次。你開條件。”
“你把自己當籌碼？”
“沈家的女兒從小就懂得用籌碼換想要的東西。我拿自己跟你換，看你要不要。”沈若妍仰著頭，白色襯衫領口跟著她呼吸起伏，那截黑色蕾絲邊若隱若現。她臉上沒笑，但眼睛裡那股野火已經燒起來了，又狠又亮，“當然，你也可以拒絕。拒絕了我現在就給我爸打電話，告訴他你想動沈家的股權。你猜他會不會讓你活著走出這棟樓？”
“你威脅我？”
“對。但我也在求你。”沈若妍按在他胸口的手微微發顫，指節泛白，“我在沈家表面光鮮，實際就是個高階棋子。我爸拿我抵押了三次，我連個說不字的權利都沒有。我受夠了。你幫我，或者你滾。我給你三十秒。”
林川低頭看著她。她的手還按在他胸口，他能感覺到她的心跳從指尖傳過來，又快又重。
“我幫你。但今晚我去你家。不是沈家。是你自己的公寓。我要知道這件事的全部——從你發現被抵押開始，到你想怎麼拿到那份協議，全部告訴我。還有，你別老拿自己當籌碼。這招對別的男人有用，對我，有用，但我不喜歡被人威脅。下不為例。”
沈若妍仰著頭看了他好一會兒，眼神里那層野火慢慢從烈變柔，最後變軟了。她鬆開他的襯衫，往後靠到辦公桌邊，兩條腿微微分開，包臀裙往上縮了一截。
“今晚八點，我家。地址我發你。”她頓了頓，把散下來的頭髮別到耳後，嘴角翹了一下，“你剛才說下不為例？那這次算我欠你。我沈若妍最討厭欠別人。今晚我會好好還你。你要什麼，我給你什麼。”
“我不急。”
“我急。”沈若妍說這兩個字的時候沒看他，轉頭看窗外，海面反上來的光把她的側臉勾出一道又尖又柔的線，“我活了二十三年，終於在昨天晚上第一次覺得——有人敢跟我爸對著幹。你敢。所以我不許你反悔。”
林川走到她面前，抬手把她領口開著的第三顆釦子繫上了。她的鎖骨被遮住，人愣了一下。他指背擦過她頸側，淡聲說了句：“襯衫扣這麼低，開會的時候別人看你的溝，不看你的眼睛。你虧了。以後跟我出去，扣到第二顆，不多不少。在家隨便你。”
沈若妍仰著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嘴唇抿了抿，最後擠出一句：“你不是來幫我拿股份的。你是來管教我的。”
“一個意思。你以後要跟我合作，你的樣子就代表我的臉面。沈萬山把你當棋子用，我不能。你信我，就把該說的今晚全告訴我。不信我，現在打電話。”林川轉身走到門口，拉開門，回頭看了她一眼，“今晚八點。把你家冰箱裡備點吃的。我餓了。別叫外賣，你煮。我看看你除了沈家大小姐之外還會不會做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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