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
林川推門出去。司機在門口等著。他上了車，手機震了一下。
蘇晚晴的訊息：“江北已經有人在查富海的舊賬。那個人叫馮遠山，你外公的老部下，在南山開茶館。他知道你媽死前最後三天見了誰。”
林川回四個字：“現在就去。”
車拐出深城灣，往南山開。顧清霜又發來訊息：“主臥床很軟。池菀在隔壁摔門。”
林川沒回，嘴角動了一下。
車到南山，停在一家叫“聽雨軒”的茶館門口。燈籠亮著，門半掩。林川下車，剛走兩步，門從裡面開了。
一個精瘦老頭站在門口，六十來歲，深藍長衫，眼窩凹進去。他看見林川，整個人愣了，然後眼眶刷地紅了。
“你……你是川少爺吧？我等你很久了。”
“馮叔。我媽的事，我要問清楚。”
老頭讓開身。茶館裡空無一人。茶案上兩杯茶已經擺好了。他給林川倒了茶，手一直在抖。自己先灌了一大口，像在壓什麼。然後他開口，嗓子沙啞：
“你媽死前三天，見過一個人。一個你現在惹不起的人。沈萬山只是刀，他才是握刀的手。”
林川沒動。
老頭抬頭，眼裡全是恐懼：“那個人姓秦。是你那門娃娃親的遠房叔公。當年就是他說了一句話，你媽才會被帶進那輛車裡。他現在就在深城。今天剛到。”
林川手裡那杯茶，一點沒動。
“叫什麼？”
“秦守業。”
林川眼睛眯了一下。秦。守。業。他掏出手機，給顧清霜發了條訊息，就四個字：“查秦守業。”
過了五秒，顧清霜回：“查到了。今晚到深城的私人飛機，秦守業。京城秦家旁支。二十年沒公開露面了。”
林川把手機螢幕轉向馮遠山：“是他？”
老頭看了眼照片，臉都白了，拼命點頭：“是，是他。川少爺，這個人你真的要小心。他動一動手指，沈萬山那點事全都不算事。”
林川站起來，把杯裡的茶一飲而盡。茶是涼的，苦的。
“馮叔，他為什麼現在來深城？”
“因為你動了富海。”馮遠山壓低聲音，“富海集團本來就不只是沈萬山的。當初秦守業投了暗股。他今天來，是要收賬的。川少爺，你這回不是跟一個人打。你是跟一整個秦家旁支在搶。你搶的是他們埋了二十年的線。”
林川聽完，慢慢笑了。他笑得讓馮遠山心裡發毛。
“埋了二十年的線？那正好。我要連根拔了它。”
他轉身出了茶館。司機把車燈開啟，夜色被劈成兩半。林川坐進後座，撥通一個號碼。
“沈若妍，明天一早，富海集團所有前五大股東名單發我。特別查一個叫秦守業的。我今天晚上要全部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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