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海景壹號別墅。
林川剛洗完澡。腰上圍了條浴巾，頭髮還滴著水。他站在落地窗前，看後院裡那棵白蘭花被海風吹得搖搖晃晃，滿院子都是香氣。這房子是他媽留下來的。今天第一天住，床還沒睡熱。
手機扔在床上，連著震了七八下。他沒看，光著腳走到床邊坐下，抽了根菸。煙抽到一半，門鈴響了。
他下樓，從貓眼看了一眼。顧清霜站在外面。白色真絲襯衫，領口開著兩顆扣，黑色包臀裙裹著兩條長腿。她手裡拎著個保溫袋，頭髮散著，臉上化著淡妝，但氣色不太好。林川把煙叼在嘴裡，把門開啟。
“大晚上跑過來，有事？”
“給你送點吃的。你肯定又沒吃東西。”顧清霜直接進門，脫了高跟鞋，光腳踩在木地板上。她把保溫袋往茶几上一放，回頭看他，“池菀呢？她不是說要來找你嗎？”
“還沒到。你訊息倒靈通。”
“她那點心思，全寫在臉上。”顧清霜坐到沙發上，包臀裙往上縮了一截，兩條白腿在燈光下像抹了層油。她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過來。把粥喝了。”
林川走過去坐下。顧清霜把粥端出來，勺子遞到他嘴邊：“張嘴。”
“我自己來。”
“張嘴。”她盯著他，眼神里帶著點不容商量的意思。林川張嘴，她餵了一口。白粥是熱的，熬得綿軟，裡面放了蝦仁和蔥花。林川嚼了兩下嚥下去，沒說話。
“好不好吃？”
“還行。”
“我熬了三個小時。你就一句還行？”顧清霜把勺子往碗裡一扔，轉頭看他，領口隨著動作又開了一顆，黑色蕾絲邊從襯衫縫裡露出來。她沒去管，就那麼盯著林川，“你知不知道我今晚推掉了一個酒會、兩個採訪，就為了給你熬這碗粥。你還說還行。”
“那你喂都餵了，想讓我說什麼？說‘顧清霜熬的粥天下第一’？”林川把碗端起來，自己喝了兩大口。顧清霜笑了，靠進沙發裡，把兩條腿疊起來。她沒說話，就看著他。客廳裡只開了一盞落地燈，光打在她側臉上，像鍍了層蜜。
“林川。”
“嗯。”
“我跟了你這麼久，你有沒有哪一次，是主動想見我的？”顧清霜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怕打破什麼。林川低頭喝粥，沒馬上回答。過了兩秒，他把碗放下，轉頭看她。
“有。今晚。你不來，我準備去找你。”
顧清霜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眼睛都彎起來：“你少來。你今晚要等的人多了去了。池菀、蘇晚晴、姜雲窈，可能沈若妍待會兒也要來。我排第幾個？”
“你第一個到。”林川伸手，攬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懷裡帶。顧清霜沒掙扎，腦袋靠在他胸口，手搭在他腹肌上。隔著浴巾，他的皮膚燙得像塊炭。她仰起臉，鼻尖碰著他的下巴，小聲說：“那今晚，我不走？”
“不走。”林川低頭看她。她的眼睛半眯著，裡面像蓄著水。他低下頭，嘴唇剛碰到她的額頭，門鈴又響了。
顧清霜身體一僵，隨即笑了：“來了。”
林川起身去開門。池菀站在門口，穿一條酒紅色吊帶短裙，短到大腿根。兩根細帶掛在肩頭，胸前兩團白肉擠得快要溢位來。她沒穿鞋，手裡拎著一雙黑色細高跟，腳趾甲塗了紅。頭髮半溼，像從風裡跑來的。
“我鞋壞了一隻。你抱我進去。”池菀直接伸出手。
林川看了她一眼：“自己走。”
“我偏要抱。”池菀往前走了一步，整個人貼上去。她身上的香味濃烈、溼潤，像雨後的玫瑰。林川低頭看她，她的吊帶滑下去半截，左肩全露著，胸口那一片白在夜色裡晃得人眼暈。他索性彎腰，把她打橫抱起來，往屋裡走。池菀摟著他脖子，嘴湊到他耳邊，小聲說：“你身上有她的味。顧清霜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