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回頭看她。蘇晚晴站著，浴巾的邊角被她用手指捏著，像是隨時會鬆開。她的鎖骨很深，胸口被裹得太緊，反而勒出了更深的溝。
“你先上床。”林川說。
蘇晚晴一愣，然後笑了：“怎麼，怕我看你洗澡？”
“我怕你冷。”林川從櫃子裡拿了件自己的乾淨T恤，扔給她，“穿上。”
蘇晚晴接住T恤，沒穿，只放在鼻尖聞了聞：“你的味道。好熟悉。”
林川沒理她，進了浴室。
等他洗完出來，蘇晚晴已經躺在床上了。她沒穿林川的T恤，只裹著那條浴巾，半靠在床頭，兩條腿從浴巾下伸出來，光著，交疊在一起。她看林川出來，笑了笑：“我睡沙發還是睡這兒？”
林川沒說話，走過去把燈關掉，只留了床頭一小盞。他躺到床上，背對著蘇晚晴。
蘇晚晴在旁邊躺下。兩個人都沒動。
過了很久，蘇晚晴小聲說：“林川。”
“嗯。”
“我有點後悔了。”
“後悔什麼？”
“後悔讓你去洗澡。本來我想給你擦背的。”她的聲音裡有笑意，又軟又壞。
林川轉過身，面對她。黑暗中，蘇晚晴的眼睛亮亮的。她的浴巾已經鬆開了一點，藉著那一點光，林川能看見她鎖骨以下那片白和一條深不見底的溝。
蘇晚晴往他那邊挪了挪，一條腿碰到了林川的腿。她的皮膚很滑，帶著剛洗完澡的潮氣。林川沒躲。
“你身上的味道變了。”蘇晚晴說。
“什麼味道？”
“以前在臨江，你身上總是有點菸火氣。現在沒有了。現在你身上，像深城的雨。”
林川沒接話。蘇晚晴又往他這邊靠了靠，整個人幾乎貼進他懷裡。她抬頭，嘴唇在他下巴上碰了一下，很輕。
“秦明月不讓你查，你還會查嗎？”她問。
“會。”林川說。
“那如果查到最後，她媽真是主謀呢？”
“那她也得給我一個交代。”林川的聲音很平，但每個字都像砸在地上。
蘇晚晴沉默了一會兒，把臉埋進他肩窩裡，小聲說：“我就喜歡你這樣。不躲，也不饒。”
林川伸手，攬住她的肩，把她往自己懷裡帶。蘇晚晴的身體很熱，像一團剛烤好的棉花。她沒掙扎，只把一條腿搭在林川腰上，整個人纏上來。
“林川。”她貼著他的耳朵說，“今晚你就當沈靜儀不存在，秦明月不存在，什麼都別想。就抱著我。明天的事，明天再想。”
林川沒說話，只把她的浴巾往上拉了拉，蓋住她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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