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城的雨來得急，去得也急。可今晚，雨下起來沒完。
林川把車停在深城灣會所對面的街邊，雨刮器左右掃著，前擋風玻璃上的水跡還沒清乾淨，新的又潑上來。蘇晚晴坐在副駕，歪頭看窗外。她今晚穿了一條黑裙，吊帶，收腰，裙襬到大腿中段。兩條腿光著，白得扎眼。腳上一雙細高跟涼鞋，帶子極細，繞在腳踝上。
“雨這麼大，你確定要去？”林川問。
蘇晚晴轉過頭，紅唇在昏暗裡像抹了油。她笑了一下：“去。今晚他不敢動我。”
“你哪來的自信？”
“我不是自信，是知道。”蘇晚晴把頭髮撩到耳後，露出半截白淨的脖子，“秦守道這種人，越是被逼到牆角，越不敢跟你硬碰。他怕。怕我手裡有東西。”
林川熄了火，看她：“你手裡到底有什麼？”
蘇晚晴只笑，沒答。她推開車門，雨點兜頭砸下來，她也不躲，踩著細高跟就往會所走。雨水濺在她小腿上，白得發光，裙襬被風掀起來一截，大腿根都露出半寸。林川跟上去，把西裝外套脫下來，從身後披到她肩上。
蘇晚晴回頭看他一眼，眼尾上挑：“你還會給我披衣服啊？”
“別廢話。進去。”
會所門口兩個黑衣男人想攔。林川一個眼神掃過去，兩人沒敢動。蘇晚晴走在林川前頭，腰扭得恰到好處，黑裙貼在身上，溼了一層，把裡面的輪廓全勾出來。林川在後面看得清楚，腦子裡只冒出一個念頭：這女人今晚是故意穿成這樣來的。
進了包廂，秦守道已經在了。他坐在主位，手裡夾著雪茄，旁邊站著那個刀疤臉。看見蘇晚晴，秦守道臉色變了一瞬，隨即笑開：“蘇總，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秦總不知道嗎？”蘇晚晴沒坐，站著，居高臨下看他，兩條腿在燈光下白得發亮，“三年前那筆抵押，經手人是你，擔保人是沈靜儀。你猜我今晚帶的是原件還是影印件？”
秦守道臉上的笑僵了半拍。他把雪茄按滅在菸灰缸裡，慢慢靠進椅背：“蘇總，你在臨江待傻了？跑深城來管我的閒事。”
“你的事，我本來不想管。”蘇晚晴往前邁了一步，黑裙下襬晃了一下，“可你動的不是別人。是林川他媽。你說這閒事，我該不該管？”
秦守道看著她，眼裡陰下來。他笑了笑，說：“蘇晚晴，你一個女人，跟林川離了婚，還替他跑前跑後。圖的什麼？圖他睡你？”
林川往前一步，被蘇晚晴抬手攔了一下。她沒生氣，反而笑得更深了：“對。就圖他睡我。怎麼了？秦總也想睡？你不行。你碰過我嗎？沒有。可我告訴你，林川碰了。你說，咱倆誰更該怕誰？”
刀疤臉在旁邊動了一下，秦守道按住他，臉上最後一點笑也收了。他站起來，說：“我去拿檔案。你們等著。”
他出了門。蘇晚晴回頭衝林川眨了一下眼。林川沒說話，已經把包廂裡的位置全掃了一遍：兩個門，一扇窗，一個服務生剛被支走了。
不到一分鐘，正門被撞開，四個打手衝進來，個個手裡有傢伙。林川一把把蘇晚晴拉到身後，手扣住她的胯骨，往懷裡帶了一下。蘇晚晴整個人貼在他背上，沒慌，反而伸手把茶几上的冰桶抄了起來。第一個男人衝上來，蘇晚晴一冰桶砸在他腦門上，冰水四濺。那人嗷一嗓子倒下去，後面的被林川一腳踹翻兩個，剩下一個被蘇晚晴用鞋跟踩住手，疼得直抽氣。
門外，顧清霜事先安排的人衝進來，把秦守道的人全按在地上。刀疤臉想跑，被林川拽回來，反手扔在沙發上。林川走到他面前，低頭問：“秦守道呢？”
“後門。”刀疤臉從牙縫裡擠出來。
林川轉身就追。蘇晚晴在背後喊了一句：“別追了！我拿了他的東西！”
林川停住，回過頭。蘇晚晴站在包廂中間，黑裙下襬被冰水和雨水潑得溼透，貼在腿上，跟第二層皮膚一樣。她胸口起伏得厲害，但眼神很穩。她走到林川面前，從胸口裡抽出一頁對摺的紙，在他眼前晃了晃：“這東西比抵押檔案值錢。回去再告訴你。”
林川看著她。她的裙子溼得不像樣，兩團肉在溼佈下形狀全顯出來，腰凹下去，腿白得驚人。林川壓下心裡的火，說：“你什麼時候拿的？”
“剛才。你動手，我動櫃子。”蘇晚晴把紙重新摺好，塞回裙內貼肉的位置。她笑了一下，笑得又野又壞，“是不是很好奇？回去，讓你看個夠。”
林川沒說話，拉著她往外走。會所外，雨還在下。顧清霜的人已經把車開到門口。蘇晚晴坐進後座，把溼了的裙襬往上拽了拽，兩條光腿全露出來。林川跟著坐進去，對司機說：“海景壹號。”
蘇晚晴靠過來，頭枕在林川肩上，小聲說：“你是不是生我氣了？我拿東西的時候，沒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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