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晴把浴巾圍上,走到他面前。浴巾很短,只到大腿根,胸口以上全露著。她身上還在冒熱氣,整個人像一塊剛從蒸籠裡夾出來的白年糕,熱、軟、香。她踮起腳,嘴唇貼到他下巴上,說:“借我件襯衫。我衣服全溼了。”
林川從衣櫃裡拿了件白襯衫遞給她。蘇晚晴接過去,當著他的面把浴巾扯了,把襯衫套上。襯衫下襬到大腿中段,兩條腿全露著,又長又白。她沒系最下面那幾顆釦子,彎了下腰,領口往下一墜,裡面的風光全在林川眼前。
“看哪兒呢?”蘇晚晴直起身,笑著看他。
“看你不穿褲子的樣子。”林川說。
蘇晚晴的臉難得紅了一下。她走過來,跨坐到他腿上。林川坐在床尾,她兩條光腿分開,跪在他腰兩側。白襯衫的下襬堆在腰上,裡面什麼也沒有。她捧著他的臉,鼻尖碰著鼻尖。
“林川,我明天走。今晚,做完。”她的聲音輕得發燙,“做完,我就把你忘掉。你信不信?”
“不信。”林川說。
蘇晚晴笑了。她湊過去,嘴唇在他唇上碰了一下,像試探,又像挑釁。林川扣住她的後頸,把那個淺得不能再淺的吻加深。蘇晚晴悶哼一聲,手抓著他的衣服,整個身子往他懷裡壓。
她的吻很燙,帶著一股剛洗完澡的水汽和女人身上特有的香。林川的手從她後頸滑下去,摸到她後腰,再往下,摸到她光裸的腿根。蘇晚晴在他嘴裡低低地叫了一聲,身子像被抽了骨頭,全軟在他身上。
“林川。”她喘著氣,嘴唇移到他耳邊,“我裡面什麼都沒穿。就為今晚。就為你。”
林川的呼吸重了。他把她抱起來,壓到床上。蘇晚晴的兩條腿立刻纏上他的腰,腳趾頭擦過他的小腿肚。她的白襯衫已經全亂了,一邊肩頭露出來,胸口一起一伏,像兩團隨時要跳出來的白兔子。
“別停。”她說,眼睛溼得發亮,“今晚別停。”
林川低下頭。蘇晚晴閉上眼睛,手指插進他的頭髮裡,把他按向自己。窗外雨聲更密了,像要把整個深城都灌滿。林川聞到她頸窩裡的味道,像被雨淋過的花,潮得發甜。他一口咬在她鎖骨上。蘇晚晴仰起脖子,從喉嚨裡滾出一聲極輕的嗚咽。
“你輕點……”她喘著說,“我明天還要坐飛機。別留印子。”
“晚了。”林川說。
蘇晚晴笑了,笑得整個人都在抖。她把林川的頭抬起來,看著他的眼睛,說:“那就讓他們看。讓他們知道,我蘇晚晴昨晚睡了你。”
林川沒再說話。他重新吻下去,手從她的腿根往上摸,摸到哪,蘇晚晴就顫到哪。她的身體像一根被撥動的弦,每一個地方都敏感得要命。
夜還很長。雨還在下。蘇晚晴的叫聲和雨聲混在一起,從臥室門縫裡溢位來,熱得發黏。
第二天早上,林川醒過來。蘇晚晴已經不在床上。床頭櫃上放著一張字條,用茶杯壓著。林川拿起來看。
“林川,我走了。戒指我戴在無名指上帶走了。你媽的託孤書,我燒了。你不需要它了。你現在活得很好。我回臨江,好好活。你回深城,就把我忘了。忘不掉,就每年看一次白蘭花。”
林川把字條看了三遍。他轉頭看向窗外。雨已經停了。白蘭花落了一地,像一場沒有聲音的雪。
他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潮溼的風湧進來,帶著泥土和花的腥氣。林川站在風裡,慢慢把字條折起來,收進內袋。
手機震了。
他拿起來。秦明月發來的訊息,只有一句話:
“林川,我媽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