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真的沒有,她不會死。”蘇晚晴笑了一下,笑得特別難看,“她是我間接逼死的。秦明月這輩子不會原諒我。我也不求她原諒。但你得去追她。她現在只有你了。”
林川沒說話。蘇晚晴用手背擦了一下臉,然後推了他一把:“你去。我沒事。我坐一會兒就走。你今天別管我了。”
林川看著她。蘇晚晴也看著他。她的眼睛很亮,亮得讓人害怕。林川忽然彎腰,雙手捧住她的臉,在她嘴唇上親了一下。很短,但很用力。
蘇晚晴的呼吸亂了。她沒推開他,反而仰起臉,把嘴唇貼得更近。兩個人的氣息攪在一起,她的嘴唇又軟又燙,像剛哭過一場,又像在等這一下等了很久。林川的手從她臉滑到後頸,按住,加深了這個吻。蘇晚晴悶哼一聲,手抓著他的襯衫前襟,整個人往他懷裡倒。
親了十幾秒,蘇晚晴先鬆開。她的嘴唇被親得發紅,亮晶晶的,像抹了層水。她低頭,把額頭抵在林川胸口,呼吸急得不行。
“你別這樣。”她說,“我下面什麼都沒穿。你再親一下,我今天真走不成了。”
林川沒動。蘇晚晴的手還抓著他的衣服,指尖發白。她的兩條光腿從白襯衫下伸出來,白得刺眼,大腿內側有一小塊紅痕,是昨晚留下來的。林川看見了,沒說話。
蘇晚晴慢慢鬆開他,抬起頭。她的眼睛溼了,但沒掉淚。她說:“去找秦明月。她需要你。我在這裡坐會兒就收拾東西。”
林川站起來,走到衣櫃前,拿了件自己的外套遞給她:“穿上。彆著涼。”
蘇晚晴接過去,沒穿,只抱在懷裡。她的襯衫下襬還卷在腰間,兩條腿光著,像一尊被人從被窩裡撈出來的白瓷。林川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她衝他擺擺手:“快去。秦明月現在最需要你。我沒事。”
林川出了門,把門關緊。他走到電梯口,按下樓鍵。手機震了一下。他掏出來看,是蘇晚晴發來的訊息:
“她要是問你,我們就說昨晚什麼都沒幹。”
林川把手機收進口袋。電梯門開了,他走進去。金屬門上映出他的臉——冷,硬,像一塊被雨淋透的石頭。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剛才親蘇晚晴那一下,把他身體裡的火全勾上來了。他深吸一口氣,把那股火往下壓。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啟。林川大步走出去,手機又震了一下。這次是顧清霜發來的:
“秦明月剛到酒店樓下。她的車停在東門。她沒走。”
林川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東門方向。雨已經停了,天還灰著。遠處一個黑色風衣的身影,孤零零地靠在車門旁。林川朝她走過去。秦明月聽見腳步聲,抬起頭。她的眼睛還是紅的,但看見林川,嘴角很輕地動了一下。
“你下來幹嘛?”她問。
“陪你。”林川說。
秦明月沒再趕他。她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林川跟著上了副駕。車裡有股她的味道,很淡,像雨後的木頭。秦明月沒發動車子,只把兩隻手搭在方向盤上,眼睛看著前方。
“我媽死前,給我打了最後一個電話。”她說。
林川沒說話。
“她說,明月,媽走以後,你離林川遠一點。媽是髒的。”秦明月說著,聲音忽然抖起來,“可她不知道,我早就離不開你了。”
林川伸出手,把秦明月冰涼的手從方向盤上拉下來,攥進自己掌心。秦明月沒掙,反而把臉慢慢靠進他肩窩裡。她的身體很冷,像在雨裡淋了一整夜。林川抱緊她。他的手從她後腰按上去,掌心貼著她冰涼的皮膚,一下一下地摩挲。
“林川。”秦明月在他懷裡悶聲說。
“嗯。”
“你身上有她的味道。”她說。
林川沒說話。
秦明月抬起頭,眼睛紅得嚇人,但語氣卻出奇地平靜:“我聞到了。你的襯衫上,你的手上,全是她。蘇晚晴昨晚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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