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推開客房衣櫃,一眼就看見了那件外套。
深灰色,短款,領口磨起了球。他十年前離開北方時,把這件衣服塞給過段清璃。他當時說的是:“你穿著,我走了。”
“這件衣服我留了十年。”
段清璃站在門口,沒進來。林川回頭看她。她穿著黑色大衣,肩上落著雪,眼睛黑沉沉的。
“我每年冬天都穿。”段清璃走進來,把大衣脫了。裡面是件淺灰色薄毛衣,下面黑色長褲。她走到林川面前,拿過那件舊外套,自己穿上。袖子長了一截,手指全蓋住了,像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
“我堂妹說我有病。”她說,“一件破外套,留了十年。我說我沒病,我只是怕你回來的時候不記得我了。”
林川沒接話。段清璃仰起臉,眼睛又黑又亮,像兩粒燒在雪地裡的炭。她說:“林川,你能不能,就當今晚是我婚禮前夜?”
林川伸手,幫她把外套領子翻正。段清璃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力氣大得不合理。
“陪我。像以前一樣。”
“好。”林川反手把她的手包住。
段清璃的眼眶紅了,但沒掉淚。她扯著林川的領口,把他拉到床邊。林川坐下來,她站在他面前,開始脫那件舊外套。她的動作很慢,像在舉行什麼儀式。外套滑下去,露出淺灰毛衣下極細的腰線。她沒停,把毛衣也脫了。裡面是一件黑色細肩帶背心。她皮膚白得發藍,像常年不見光的瓷。
“你先摸我。”她說。
林川沒動。段清璃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腰上。她的腰很細,細得林川一隻手能圈住大半。她的手帶著他的手慢慢往上滑,滑過肋骨,停在胸口。林川能感覺到她心臟在狂跳,像有隻鳥要撞碎肋骨飛出來。
“我等了十年。”段清璃的聲音很輕,輕得發顫,“從你把這件外套給我那天起,我就想讓你這樣摸我。”
林川的呼吸沉了。他反手把段清璃拉到腿上。段清璃跨坐上去,黑色長褲繃得極緊。她低頭看著林川,手指插進他頭髮裡,說:“今晚我不做段家大小姐。我就做你十年前丟在雪地裡的那個女人。你想怎麼對她都行。”
林川沒再說話。他抬頭去吻她。段清璃的嘴唇冰涼,但比任何時候都軟。她像等了太久的雪,終於落進火裡。林川的手從她背心下面伸進去,掌心貼著她光裸的後背,一寸一寸往上摸。段清璃整個人都在顫,像被電流過了一遍。她啃著林川的下巴、脖子、鎖骨,動作又急又生澀,像要把這十年攢下的力氣全用出來。
“我小時候就喜歡你。”她一邊親一邊說,聲音碎在呼吸裡,“你走的那天,我追了半條街。你回頭,說‘回去吧’。我就在雪裡站到天亮。”
林川把段清璃翻身壓到床上。她的頭髮鋪開,黑得像墨,襯得臉白得透明。兩條腿還纏著他的腰,像怕他跑。林川低頭咬她耳垂。段清璃“嗯”了一聲,聲音從喉嚨最深處滾出來。她把林川的頭按在自己胸口,說:“今晚,我要你把這十年,一次全補給我。”
林川笑了,笑得又低又沉。他伸手,把她的背心肩帶拉下去。段清璃沒躲,反而把腰挺起來。她的眼神變了,從剛才的顫,變成一種孤注一擲的狠。她說:“程慕之明天會來。他以為他會娶我。你今晚就把我變成你的女人。讓他來。我看他還敢不敢碰。”
林川低頭親她。段清璃兩條腿突然用力,把林川纏得更緊。林川能感覺到她身體的熱度,從裡到外,像冰層下面藏著岩漿。他忽然想起十年前自己走的那天,這姑娘站在雪裡,臉凍得發紫,就是不肯回。十年後,他回來了。她用了十年,把自己變成現在這副又冷又烈的樣子。不是為了程慕之,是為了他林川。
“你想好了?”林川問。
“想了十年了。”段清璃說。
林川沒再猶豫。他一隻手扣住段清璃的雙手,壓過頭頂。段清璃從嗓子裡擠出一聲極輕的叫聲,像雪夜裡突然炸開的一朵冰花。林川用另一隻手把她的黑色長褲褪下來。段清璃的腿白得驚人,像兩段從深冬裡抽出來的月光。她整個人在他身下顫個不停,眼神卻越來越亮。
“林川。”她叫。
“嗯。”
“別把我當沈清霜,也別當蘇晚晴。我就是段清璃。我只要你記住這一晚。”
林川沒說話,用嘴堵住了她。窗外,北方的雪下得又急又密。老槐樹的枝椏被風颳得啪啪響。房間裡沒開燈,只有雪光從窗縫裡透進來,落在段清璃光裸的肩頭上,像給她鍍了層銀。她仰著脖子,眼淚從眼角滑進頭髮,嘴上卻笑了起來。
“下雪了。”她說,“你走那天,也是這麼大的雪。”
”。了埋們咱把雪場這讓,晚今。停別“:說。笑有也,淚有裡眼,眼開睜璃清段。看頭低川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