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海景壹號。
林川從樓上下來，看見秦明月已經坐在客廳裡。她穿著件白色襯衫，下面一條黑色長褲，頭髮只用一根木簪隨便綰著。她正低頭看手機，聽見腳步聲，抬起頭。
“秦守道死了。”她說。
林川停住腳，看向她。秦明月把手機轉過來，螢幕上是一條京城發來的訊息，很短：“秦守道昨夜裡死了。筷子。自己處理的。秦家要亂。”林川走到她面前，把手機抽過去又看了一遍。
“你爸怎麼樣？”林川問。
“不好。”秦明月說，“他本來身體就不好。秦守道一死，旁支那些人都坐不住了。我爸壓不住。我幾個堂叔已經開始清點資產，準備分家。我如果再不回去，秦家嫡系就真完了。”
林川沒說話。他知道這是最後一個局。秦守道死了，賬還在。秦家旁支那些年從暗賬裡抽走的錢，他手裡全有數。秦明月需要他。他這一路打過來，就是為了最後站在秦家老宅裡，把二十年的債一次算清。
“什麼時候走？”林川問。
“越快越好。”秦明月說。
林川點頭：“你訂票。我去安排。”
秦明月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她仰起臉，眼睛很黑，眼白裡還帶著點沒散的霧。她說：“林川，我把你從深城叫去京城，你不怪我？”
“不怪。”林川說。
“我把你身邊的人一個個都推開了。”秦明月說，“段清璃回北方，顧清霜留在深城。蘇晚晴和祝瑤，連你面都見不著。你跟著我走，真不怪？”
林川伸手，把秦明月額前散下的一縷頭髮別到耳後。她沒躲，只是看著他。林川說：“這局不贏，我欠她們更多。”
秦明月不說話了。她踮起腳，在林川下巴上親了一下。很輕。像白蘭花落在水面上。林川反手摟住她的腰，把她往懷裡帶。秦明月沒掙扎，只把頭靠進他胸口。她的身體又軟又熱，像一捧剛燒溫的水。林川能感覺到她胸口的起伏，一下一下，壓在自己身上。
“到京城，你不能像在深城那樣。”她說。
“哪樣？”林川問。
“身邊不能有別的女人。一個都不行。”秦明月抬起頭，眼尾微微發紅，“我知道你在深城怎麼過的。我不說，不代表我不吃醋。”
林川捏了捏她的下巴：“那我要是忍不住呢？”
“忍不住也給我忍著。”秦明月說，“等秦家的事完了，你想怎麼都行。”
林川笑了。他低頭，在秦明月唇上咬了一口。她輕輕吸了口氣，沒推開。林川說：“那就先收點利息。”
秦明月眼波一軟，兩條手臂已經纏上林川的脖子。林川把她壓到沙發上，手指從她襯衫下襬伸進去，貼著她腰側的肉往上滑。秦明月身子一顫，腿不自覺地抬起來，勾住林川。她的嘴唇找過來，又急又軟，像要把這些天分開的都補上。林川一手託著她的後腦，一手已經從她褲腰摸進去，秦明月“嗯”了一聲，整個人繃直了。
“別在這裡。”她喘著氣說，“一會兒要去機場。”
“那你還招我。”林川說。
秦明月沒答，只把林川的頭拉下來，重新吻上去。窗外天已經大亮，白蘭花的影子斜斜地投在地板上。兩個人在沙發上纏了一會兒，才分開。秦明月的襯衫已經被林川揉得皺了，領口歪到一邊，露出半截鎖骨。她起身理衣服，林川就坐在沙發上看她。秦明月回頭瞪他一眼：“你還看？快去洗澡。九點的飛機。”
林川站起來，經過她身邊時，順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掌。秦明月“哎”了一聲，臉上飛起兩團紅，沒還手，只小聲罵了句：“混蛋。”
九點整，兩人上了飛京城的航班。段清璃早上的飛機回了北方。顧清霜把他們送到機場後，就回了顧氏大樓。林川坐在靠窗的位置，秦明月靠在他肩膀上。她沒說話，只閉著眼。林川低頭看她。她化了極淡的妝，臉瘦得下巴發尖。林川把自己的外套蓋在她腿上。秦明月動了動，說：“到了京城，我先去見我爸。然後去老宅。旁支的人今天都在。”
“你怕嗎？”林川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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