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晨光未破，城門前已聚了不少人。
佳雲澤換了一身極普通的灰布長衫，
髮間束了根舊木簪，
通身看不出半點皇子的排場。
白夭挽著他的胳膊，青絲半挽，
時不時朝身後人群裡掃上一眼，似笑非笑。
“你說得對，這訊息，果然藏不住。”
白夭低聲道，尾尖在裙下極輕地一甩，
“我當你是這大雲城裡最不起眼的閒散皇子，如今看來，倒是比廟裡的香火還旺。”
青年循她目光望去，城門口早已黑壓壓站了一片。
禁軍甲仗整肅，列於兩側，太子、四皇子、長公主、六皇子、七公主、九公主，
連尚在襁褓裡的小郡主都被四嫂抱著來了。
逍遙宗那邊，李沫欣紅著眼眶，紫溪揹著青燈，歐陽子云與包勉並肩立在旗杆下。
連上陽姝都換了一身利落勁裝，刀別在腰後，正與老六小聲爭著什麼。
“陣仗比我想的大。”
佳雲澤低低嘆了口氣，面上卻帶著笑，
“我喬裝成商隊走貨的，你們偏生擺出滿朝文武送行的架勢，
這讓我怎麼走？搞得我進了棺材裡似的。”
“那便不走了。”
顧凝欣從人群中走出來，到青年耳邊輕語，
“沒人逼你今日動身。
你只要說半個不字，本座立刻帶你回桃花峰，關起門來，誰也不許吵。”
佳雲澤笑了笑，目光從她臉上落到她袖口。
袖口微皺，像被誰抓了一夜。
他伸手，極輕極輕地將那截褶皺撫平，道：
“師尊，你怎麼能把我要走的訊息，到處說呢？
弟子本想著不聲不響，混出城去，到了界海再給諸位寫信，
你倒好，這是要把半座帝都都搬到我跟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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