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中藥香極淡，沁入肺腑，舒泰無比。
這是她這半個月不眠不休替五哥配的傷藥。
“七妹的手藝，為兄收下了。”
他低聲道，朝她笑了笑，
“等我回來，給你帶妖界特有的血蓯蓉。”
佳雲汐眼睫極輕地顫了顫，嘴唇動了動，似要說什麼，
最終只極輕極輕地“嗯”了一聲，退入人群裡去了。
就在這時，佳雲溪撥開眾人，一路小跑到他跟前。
她今日穿得極素淨，發上那支流蘇釵卻還是從前五哥送的。
晨風將她鬢邊碎髮吹得亂飛，她也不理，
只仰起臉，一雙眼睛亮得嚇人，像在裡頭蓄了兩汪極清極清的水。
“九妹。”
佳雲澤蹲下身，與她平視，
“怎麼眼睛紅紅的？誰欺負你了？跟五哥說，五哥替你出氣。”
“沒有誰欺負我。”
佳雲溪吸了吸鼻子，把臉別到一邊，又飛快地轉回來，像在跟自己較勁，
“我就是來告訴你一聲。你走了以後，我會好好練劍的。
劈柴，挑水，打坐，一樣都不會落下。”
“這麼懂事？”
佳雲澤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髮絲，
“劈柴挑水哪裡輪得到你？你在外門，先學身法，把下盤穩了，再練劍。
等身子長開些，再去後山挑水。
可別學我，能甜就吃甜，別硬吃苦。”
“我偏要學你。”
佳雲溪甩頭，躲開他的手，倔強得叫人心疼。
“我要練劍，要練最厲害的劍。
你那些招式，我偷偷記著呢。
早晚有一天，我也能像顧姨那樣，成為一代劍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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