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鬧著玩呢。”
白夭白他一眼，又把狐尾甩到他膝前，
“過來，挨著姐姐，你身上陽氣太重，離我遠了，那水下的東西便惦記你。”
青年聞言也不推辭，往她那邊靠了靠。
狐尾捲上他手腕，毛絨絨，涼絲絲，倒真讓人踏實幾分。
他望著眼前那一片吞天沃日的藍，
心裡那根弦反而漸漸鬆了下來。
天地竟如此之大。
可正因如此，小人物才更要走下去，堅持下去，傲遊未知天地。
天大地大，大道更大。
他一個從艾坤山上下來的人，
能走到界海之上，已是偷來的命數。
往後每多走一步，皆是賺的。
想通此節，青年只覺胸中積了許久的濁氣豁然一暢，忍不住仰天大笑。
海面驚濤而起，啪啪拍在船舷上，像在應他這不合時宜的瘋勁。
“你笑什麼？”白夭被他笑得有些發毛。
“我笑我這幾日，愁得跟孫子似的。”
佳雲澤指天又指海，
“你看這海多闊，天多低。
青蓮劍仙當年在止戈城頭，一劍斬開天幕時，見到的怕也就是這樣的景色，當真是‘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
他當時怕不怕？他必然是怕的。
退沒退？他卻沒有退。
我就學他這股毅力勁兒，這就是我，一個小人物的堅持。”
說完青年心有所感，扶舷而立，迎著海風朗聲高歌：
“孤舟遠影此一遊，青山落日應清風。
界海滄滄天地闊，春去秋來顏色故。”
吟罷，青年咂了咂嘴，覺得餘韻未絕，便又補了一句：
“這最後一句改改，春去秋來顏色故，不如‘此去妖界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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