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不是一個人。
也不是一群人亂糟糟地跑過來。
那些腳步聲很整齊。
一下。
一下。
又一下。
像有人在黑夜裡敲著一面看不見的鼓，白河村所有人都跟著鼓點，慢慢朝祠堂圍了過來。
我站在牌位前，手裡還攥著那顆糖。
糖紙上的字刺得我眼睛發疼。
青山，吃了糖，就不怕井黑。
這句話像是專門寫給我的。
可我根本不知道，寫這句話的人到底是白敬堯，還是別的什麼東西。
祠堂門外，那個蒼老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白先生說了。”
“陳家的命，該還給白河村了。”
話音剛落，外面便傳來一陣低低的應和聲。
“還命。”
“還命。”
“還命。”
那些聲音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一開始還散，後來竟然慢慢齊了。
幾十個人站在祠堂外，一遍一遍喊著同一句話。
“陳家的命，該還給白河村。”
我後背一點點發涼。
周野端著強光燈，臉色難看得厲害。
“陸隊，外面全是人。”
陸沉站在祠堂門口，沒有馬上開門。他把耳朵貼近門縫聽了一會兒，又低頭看了一眼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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