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行舟臉騰地紅了：“小妹你……！”
“你跟我急什麼？”姜之遙一點都不怵，把他堵回去，“你和未來嫂嫂定親快兩年了，統共見過幾回？說過幾句話？盲婚啞嫁也就罷了，婚前不聯絡感情，成親那天兩人大眼瞪小眼，跟陌生人拜堂，不彆扭麼？”
姜行舟被她堵得說不出話來，耳根燒得通紅，半天才擠出一句：“我……我見過她。定親那日瞧了一眼。”
他確實見過那姑娘一面，定親那日隔著半間廳堂的賓客，她穿著水紅色衣裳，低頭坐在她母親身邊，他只看見她垂著眼的時候睫毛很長，下頜線條溫潤，旁的什麼都沒看清。
後來兩家雖走動過幾回，可不在一個地方，他連她說話的聲音都沒怎麼聽過。
“瞧了一眼就算認識了？”姜之遙直搖頭，“她聲音是清是脆，笑起來什麼樣子，脾氣是軟是硬，愛看什麼書、愛吃什麼東西，大哥你統統不知道，大哥要跟她過一輩子，連她的喜好都不知道，往後日子怎麼過？”
姜行舟不說話了，目光落在那隻墨綠色的錦盒上，手指在身側攥了一下，又鬆開。
“我……我們這樣的人家，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她大約也是聽從長輩安排，對我並無熱絡之意。”
姜之遙見他這副模樣，語氣緩下來，在他旁邊的欄杆上坐下，拍了拍身邊的空位讓他也坐。
姜行舟遲疑了一下，還是挨著她坐下。
“大哥，你跟我老實說，你是不是覺得自己高攀了人家？”
姜行舟沉默了一會兒，低聲答道：“楚家是轉運使副使的門第，母親出身名門，她又生得……生得那樣好，知書達理，我卻只是一個……”
他沒有把“只是一個農家子出身的五品官之子”說完，但那個意思姜之遙聽已經聽明白了。
姜之遙聽完，心裡嘆了一聲。
“所以你就不敢往前邁？”姜之遙側過頭看著他，“你覺得自己配不上她，於是連靠近都不靠近，等著她自己覺得‘這門親事大概就這樣了’，然後兩個人客客氣氣地過一輩子？”
她頓了下，“大哥，你如果真這麼想，那你是真的配不上她。”
姜行舟臉色繃緊。
“人和人之間的感情，不論親情、友情還是夫妻之情，都是長久相處才能生出來的，你跟她才見過一面，話都沒說上幾句，她對你沒什麼熱絡，那是人之常情。她一個姑娘家，往後離了家鄉遠嫁過來，身邊沒有一個熟人，往後榮辱都系在你一個人身上，她心裡就不慌？就不怕託付的不是良人？所以嫂嫂心裡頭存著不安、觀望，那才是正常的。”
“再者還有一句話——始於顏值，陷於才華，忠於人品。‘人品’擱最後，可見它有多重要，若人品沒立住，顏值才華再好也無用，你連第一步都不邁出去，她怎麼知道你有什麼樣的才華和人品？你只看過她一眼，連她長什麼樣都沒看清楚，僅僅因為自卑，就縮回去，她那邊呢？會不會也在猜想你瞧不上她？”
姜行舟真的從沒想過這些。
“由己推人，大哥你想想，將來若是大姐或是我要遠嫁，你心裡擔心不擔心？怕不怕她所託非人？”姜之遙反問道。
“況且，這個時代對女子要求本就苛刻，你作為男子，更應該主動一些。”
姜之遙把那隻錦盒往他面前推了推，“這份口脂你送去楚州，不圖別的，就是讓她知道，這邊有人惦記著她、盼著她好。你是男子，該主動的時候就要主動，旁的事先不論，讓她先把心放寬了，再說別的，你做了你該做的，若是將來過不到一處去，最起碼你無愧於心，可你若是連這點事都縮著不做，那就別怪人家將來對你也冷。”
姜行舟看著面前那隻墨綠色的錦盒，過了許久才伸手把它拿起來。
她父親和姜碩同屆，岳父看中了父親的才華，提議要不兩家結親，姜碩當時有些顧慮，覺得自家門楣低，配不上，拒絕了。
後來兩人在翰林院共事兩年，又同時選擇外放，臨行前才決定定下親事，那年她十三，如今應已十六了。
“楚蘅。”他低聲說了一句，像是把這兩個字放在舌頭上重新認識了一遍，“她叫楚蘅。”
姜之遙沒有再多說什麼，站起來走出幾步的時候聽到身後姜行舟的聲音傳過來，“謝了。”
。子院己自了回門亮月過穿，手擺了擺，停沒步腳遙之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