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愣了一下，目光也跟著在倆兒子身上一過，眉頭慢慢皺起來，她農家出身，立馬清楚姜之遙所說的不妥在哪裡。
“咱們是來尋人的，不是來惹事的。大哥二哥這副模樣下去，萬一遇到那種專挑富貴客下手的地頭蛇，先上來套近乎，再找個由頭訛一筆，什麼‘您踩了我家菜地’、‘您驚了我家雞’，話頭一開沒完沒了。更麻煩的是，”姜之遙停頓了一下，嘴角翹起來，“萬一村裡哪個姑娘瞧上他們了，往跟前一撲說崴了腳、摔了跤，非要讓公子哥兒送她回家，娘您說，這人是送還是不送？”
沈氏嘴角抽了一下。
姜行舟臉瞬間紅透了，姜秉昭則梗著脖子擰著眉斥責她：“你盡會胡說八道，哪個姑娘會這麼不矜持，怕是除了你……”
沈氏瞪他一眼，有這麼說自家妹妹的嘛，再說女兒說的不無道理，她以前又不是沒見識過。
“人家撲上來的時候可不管你要不要。”姜之遙面不改色地接話，“到時候你說不清道不明，傳出去‘姜家的公子在萬年縣跟姑娘拉拉扯扯’，爹的臉往哪兒擱？”
姜秉昭嘴裡嘟囔：“你這腦子成天裝的都是些什麼？說的跟演戲一樣。”
“裝的都是替你操心的事兒。”姜之遙白了他一眼，轉頭對沈氏說，“娘，讓鐵牛去打聽。”
沈氏沉吟了一下，看向前面坐在車轅上的鐵牛。
鐵牛塊頭大，穿了件粗布短褐，褲腿捲到小腿肚，腳上一雙半舊的布鞋，沾了不少土。
這副模樣混進村裡，跟本地的莊稼漢沒什麼兩樣，不打眼也不招人惦記。
沈氏點頭：“鐵牛，你去。就說是……”
“就說他是葛大娘遠房表親。”姜之遙接過話頭，從腰間的荷包裡摸出幾個銅板遞給鐵牛，又低聲教他，“你到村裡找年紀大些的婦人問，別找青壯男子。見了人先別急著問葛大娘，先說是從京城來投親的，姓劉，家裡排老三，親戚都叫他劉三。就說你在京城找了份工，主家開恩給了幾日探親假，特意過來拜訪表姑，表姑就是葛大娘。你原先知道她嫁到京城，孃家在萬年縣，可具體住哪片不知道，這才一路打聽著過來。”
鐵牛接過銅板攥在手裡：“四姑娘放心，小的記住了。”
他從車轅上跳下來，整了整衣襟，邁著大步往村裡走去。
那背影混進村口三三兩兩的人群裡，果然一點兒不扎眼，很快就拐過一道土牆不見了。
沈氏坐在車廂裡，隔著半掩的簾子看著鐵牛走遠，回頭上下打量了姜之遙好幾眼。
“你這些東西，從哪兒學來的？”她語氣裡帶著好奇，“什麼訛人的、撲上來崴腳的，你想得倒是周到。”
姜之遙放下幕籬，只露出嘴唇和下巴一小截弧度：“話本子上看來的唄。話本子裡頭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沒有，看多了自然就長記性了。”
“不錯，你爹說多看書一點沒錯，書裡還教這些東西。”
姜行舟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什麼，姜秉昭則是瞪大雙眼，嘴唇動了動沒說話，暗自對姜之遙撇嘴，心想他娘偏心偏的太明顯了。
姜芸娘在偷笑。
鐵牛去了約莫半個時辰。
姜之遙把車簾掀了一道縫，看著村口那條土路。
日頭已經升到了頭頂，曬得土路泛白，樹上的蟬叫得一陣緊過一陣。
姜秉昭靠在車壁上又睡了一覺，醒來打著哈欠問“鐵牛還沒回來”，姜行舟在默背。
在他們又等了幾刻鐘後，鐵牛幾步跑到馬車跟前，“夫人，打聽到了，葛大娘孃家姓孫，就住在村東頭第三家，門前有兩棵棗樹的那戶。”
沈氏往裡讓了讓，給他騰出地方說話：“她人呢？在那兒嗎？”
”。小做人給不閨說，鬧人家孃跟來回跑城京從天昨，了說聽娘大葛，妾小做簿主縣年萬給許娘巧把要家孫。四十才年今，娘巧，兒個有家孃娘大葛。開可不得鬧日幾這家孫說子嬸老個一頭東村聽的小……過不，的家在是人“：道聲低，眼一了看向方東村往頭回牛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