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碩把紙疊好，跟姜行舟那幾頁策論放在一起。
他沒有說“不錯”，因為方才對大兒子說過一次了，再說就顯得不值錢。
姜碩把那張紙擱在了姜行舟的課業旁邊，兩摞紙並排放著，誰也不壓誰一頭。
姜秉昭偷瞄了一眼父親臉色，沒看到板臉，也沒看到誇獎，心裡七上八下。
他有些垂頭喪氣，姜行舟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
姜秉昭不明所以，用口型問了句“幹嘛”，姜行舟剛剛看到父親滿意的笑容，那是對姜秉昭的認可，他趕緊提醒二弟，可惜二弟沒看到。
“秉昭，那個‘每年多徵五百兩’的賬，若分三年還，利錢算進去，每年實際要還多少，你回去再算一遍。”
姜秉昭還以為姜碩看到他和大哥之間的小動作，趕忙坐端正應道：“是，兒子今晚就算。”
待兩兄弟一起出了書房，姜秉昭擠眉說道:“呼……看來今日爹心情不錯，都沒罵我。”
“爹為何要罵你？”姜行舟哭笑不得。
“你的策論珠玉在前，我的簡直一文不值。”
姜行舟停下腳步，認真對姜秉昭說道:“二弟，你錯了，你今日課業比我做的好。”
“怎麼可能？大哥，你就別安慰我了，我幾斤幾兩我自己知道，你……”
“二弟，我說的是真的，我踢你是因為我看到爹對你課業滿意的笑了。”
“你看錯了吧，怎麼可能！”姜秉昭否認道。
“二弟，你寫的這些比我的更可具操作性，父親以前常說讀書不能光停留在書上，還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以前我不是很明白，這次走了一趟萬年縣，經四妹一點撥，我好像懂了一二，也明白父親的意思，是要讓我以讀書奠基，以行路證道，兩頭都得沾，才不容易偏廢。”
“我好像聽懂了，好像又沒聽懂。”姜秉昭撓頭。
“意思是你很不錯，二弟，我不如你。”
“啊？大哥，你從哪裡得出這個結論，你不知道我多羨慕你書的讀的好，你可是我的榜樣。”
“我書讀的多，但不如你靈活。”
“靈活有啥用，科舉考的是策論、經義、詩賦、帖經、論、判、詔誥表，我樣樣都不精通，要不是你是我大哥，我會以為你剛剛在諷刺我。”
“二弟，我不是……”
“好啦好啦，知道大哥你覺得弟弟我不錯，同理我也佩服大哥，咱們可以取長補短，共同進步。”
“好，以後有不懂的還要向二弟請教。”
“好說好說。”
“那明日我來抽查二弟的帖括。”
“額……倒也不必如此。”
兄弟倆說說笑笑回到住處，姜碩則拿著酒壺去找沈氏小酌兩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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