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是要指定妝娘，有的是要提前定下盲盒的款式，有的聽說“月下蓮香脂”限量供應，連價格都沒問就把定銀拍在櫃檯上。
孫掌櫃一面收定金一面安排登記造冊，嘴裡唸叨著“莫急莫急，都有份”，手裡的筆已經快得冒了煙。
正式活動那日，傍晚時分，姜之遙和姜芸娘換了一身輕便衣裳，提前到降雪齋看了一眼活動現場。
鋪子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半面荷妝的攤位前站滿了等著描眉繪鈿的姑娘，荷香盲盒的架子被人圍得水洩不通，荷燈祈願的攤子前已經有人在低頭寫字。
孫掌櫃請了幾個身形魁梧的夥計在人群中維持秩序，雖然人多，但井井有條，沒有發生推搡擁擠的情況。
姜之遙站在二樓窗邊看了一會兒，鬆了口氣，轉頭對姜芸娘說：“走吧，咱們也去收拾收拾，好好放鬆放鬆。”
姐妹倆進了二樓那間專屬於她們的房間，關上門，開始化妝。
姜之遙對著銅鏡，動作利落，手裡的小刷子在她指尖轉了一圈，淡青黛描眉，眼角輕點荷露碎紅，唇上薄薄一層花露唇脂。
她放下刷子，對著鏡子轉了轉臉，又把額角那一片已經幾乎看不出痕跡的青紫用薄粉輕輕蓋了蓋，然後挽了一個少女垂鬟雙髻，簪上一朵新鮮荷花和幾片菱葉，不戴繁複金飾。
換了一身月白羅裙，外罩碧荷色暗紋薄褙子，腰間繫水綠絲絛，懸一枚白玉蓮蓬佩。
最後在面上覆上那面煙青色荷紋半面紗面具，露出的那雙眼在暮色裡顯得格外澄亮，整個人像是從池中浮出來的蓮苞，靈動又文靜。
姜芸孃的妝面也是如此，清透雅緻，面上覆了一面淺粉色的半面紗，露在外面的眉眼比平日裡多了幾分從前她身上少見的從容。
姐妹倆戴好面具出了門，和等在樓下的姜秉昭、姜行舟匯合。
姜秉昭穿著一件靛藍色圓領袍，腰間繫了條玄色帶子，難得把自己收拾得人模人樣。
姜行舟則是一身墨綠長衫，腰間繫著一塊水頭不錯的玉佩，煞是帥氣。
姜秉昭見她們下來，先是一愣，隨即嘖嘖兩聲：“喲，這誰家的小姐們，戴上面具我都認不出來了。”
姜之遙拿團扇敲了他一下胳膊：“少貧，還不給本小姐開路，做得好，今兒有賞。”
暮色漸起，十里荷塘正在眼前鋪展開來。
萬千荷燈逐水搖曳，暖黃的光落在粼粼的水波上，晃出細碎流光。
堤岸長廊懸起串串蓮燈，把青石板路照得明明暗暗。
碧葉連天，粉白荷花亭亭立在水面，風一過便微微晃動，像是整片荷塘都在夜色裡輕輕呼吸。
來往的遊人有衣袂飄飄的世家士子結伴賞荷聯詩，有戴著各式半面紗面具的閨閣女子三三兩兩駐足閒談，也有尋常百姓攜孩童漫步，笑語喧闐，沒有森嚴門第阻隔，人人皆可臨水賞荷。
畫舫泊在碧波之上，絲竹聲從舫中隱隱約約地飄出來，隔著水波聽來格外清遠，像是從另一個世界遞過來的聲響。
姜之遙走在堤岸上，隔著那面煙青色的荷紋半面紗望著眼前的景象，一種難以言說的新奇感在她心頭緩緩漾開。
從前在電視劇和紀錄片裡看到的古風盛景，如今真切地鋪展在眼前，不是隔著螢幕的冷暖光影，是真真切切感受到腳下青石板帶著白日殘留的溫熱。
晚風掀起碧色褙子袖口拂過小臂，鼻尖縈繞著清冽荷香，腰間的白玉蓮蓬佩隨步伐輕輕碰撞發出細碎輕響。
沒有人急著奔赴目的地，人人都在從容地賞景、閒談、尋樂，彷彿這滿塘荷色和漫漫長夜就是最好的去處，不用再往哪裡趕。
姜秉昭走在旁邊，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串糖葫蘆，啃得嘎嘣響：“這麼早就有人在放河燈了啊。”
。遠漂波隨，圈兩了轉上面水在盞燈，裡水進放燈蓮盞一把地翼翼心小正，娘姑小個幾著蹲邊塘荷，去過目的他著順遙之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