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之遙正蹲在荷塘邊看一盞新放的蓮燈,人群忽然湧了過來。
不知誰在遠處喊了一聲“西面空地開始放孔明燈了”,話音未落,堤岸上的人潮就像被什麼推著似的往西邊湧去。
姜之遙只覺得周圍瞬間變得擁擠,她想抓住身邊的碧桃,伸出去的手卻被人流撞開,她被推著踉蹌了好幾步,等再站穩的時候,四周已經全是陌生人的背影和衣襬。
她試圖往回擠,可人流的方向是單向的,她一個小姑娘根本擠不過去,只能被人流裹挾著往前走了好一陣子。
就在她感覺透不過氣時,忽然有人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帶著她猛地往旁邊一拽,避開了最擁擠的一股人流。
那人的力氣不大不小,恰好夠把她從人群裡拖出來,半扶半拽地把她帶進了一條窄巷的陰影裡。
姜之遙被拽進巷子的時候,心裡嚇得咚咚直跳。
她沒看清楚臉,只能看到對方比她高出一個頭,拽她的動作乾淨利落,不像好人!
這年頭人販子拐賣姑娘的手段她可聽過不少,專挑人多的時候下手,拉到偏僻地方就塞進麻袋。
她掙脫不開那隻手,低頭掀開面紗一角,張口就咬在那隻抓著她手腕的手上。
“嘶……”頭頂傳來一聲倒抽涼氣的聲響,那聲音帶著壓不住的火氣,“臭丫頭,以後再也不帶你出來玩了!你給我乖乖鬆口,不然待會兒要你好看!”
姜之遙嘴裡還叼著那隻手腕,聞言愣了一下。
這聲音是個少年人。
她抬眼往上看,暮色裡,一雙帶著怒意的眼睛正瞪著她,那人的臉被頭頂斜射過來的暖黃色燈光照了個半明半暗,輪廓分明,唇紅齒白,逐漸有什麼記憶在腦海中喚醒。
姜之遙腦子裡“轟”地一下想起來了,上錯馬車那天,馬車裡坐著兩個人,其中一個就是這位。
她趕緊鬆口,往後退了半步,把面紗重新拉好,遮住自己的臉。
那少年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兩排清晰的牙印,氣得臉都綠了,當場發作,“……你跑什麼跑?”
姜之遙隔著面紗,抬高音量,試圖讓他在嘈雜中聽清楚自己的話:“公子,你認錯人了。”
那少年瞪著她,沒聽清她說的什麼。
周圍喧囂聲一陣高過一陣,他皺著眉說了句什麼,姜之遙也沒聽清,只見那少年一臉不耐煩的模樣,拉著她七拐八拐地繞了幾條巷子,終於到了一處人聲稀疏的角落。
他這才鬆開她的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那個還在滲著血珠的牙印,氣得連珠炮似的開了口:“以後我再要心軟帶你出來我就是狗!你就是這樣對我的?提前說好了跟緊我,你知不知道要是丟了多危險?你一個姑娘家,讓我怎麼給你爹交代?”
他說了半天沒聽見對面回嘴,終於察覺到不對勁,抬眼看向對面。
面前的人安安靜靜地站著,既不回嘴也不躲閃,只拿那雙露在面紗外面的眼睛看著他。
他忽然覺得這雙眼睛不太對,他表妹的眼睛沒有這麼沉靜,做錯事只會咕嚕嚕亂轉,不會被他吼完之後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皺眉,收了幾分火氣:“喂,你啞巴了?”
姜之遙終於緩過氣來,把面紗往上拉了拉,遮得嚴嚴實實,幽幽開口:“公子,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你表妹。”
那少年的表情在夜色裡凝固了一瞬,他瞪大眼看著她,隨即伸手一把將她臉上的面紗掀開。
姜之遙來不及躲,整張臉露出來。
”?你是麼怎“:出而口,息兩了愣,後楚清看眠鶴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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