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之遙盤算到底送姜碩什麼生辰禮物，想了很久，心裡大致有了一個計劃，她讓碧桃去取紙筆來。
她開始在花廳寫寫畫畫，姜芸娘在認真繡花，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娘！大妹，四妹！我回來了！”隔著老遠聽到姜秉昭的聲音傳來，裡面有掩飾不住的喜悅。
沈氏從後廚聽見動靜出來，手裡還沾著麵粉，她也顧不上擦，就著圍裙抹了兩下快步走到姜秉昭面前。
姜秉昭衝她咧嘴笑了一下：“娘，成了。”
沈氏狠狠鬆了口氣，站在那兒像是怕自己表現得太過激動，趕緊低頭把圍裙上沾的麵粉拍掉：“成了就好，成了就好，快進屋說話。”
姜秉昭進屋在椅子上坐下，開始說今日面談的情況。
他說得不算詳細，但關鍵的地方都提到了，對方掌櫃比想象中客氣，沒有一上來就壓價；關於分紅比例雙方拉鋸了一小會兒，最後落定在五五開上；交貨週期和品質標準都寫進了契據裡，雙方各執一份。
姜之遙聽他說完了，問道:“今早囑咐你的那件事，問了嗎？”
姜秉昭點頭：“問了，我按你說的，在談得差不多的時候問了一句‘咱們若合作了，京城其餘兩家胭脂鋪子會不會來找麻煩？降雪齋能不能擋得住這些麻煩？'”
“對方怎麼答的？”
“對方掌櫃的當場寫了句話在契據末尾，蓋了印。”姜秉昭從袖中摸出那份契據，遞給姜之遙。
契據最後一行手寫的字跡:凡合作期間，因降雪齋與同業競爭引發之是非，由降雪齋一力承擔，不累及合作主顧及其相關人等。
底下壓著一方鮮紅印鑑。
“二哥，幹得漂亮。”姜之遙豎起大拇指。
“這手勢是什麼意思？”姜秉昭學著她的樣子也豎起大拇指。
“誇你棒。”
“那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我是誰的哥哥。”
兄妹打趣完，姜秉昭接著說正事兒，“孫掌櫃說明天可以送第一批貨，我也說了，我們暫時沒有與其他鋪子合作的意向，貪多嚼不爛，孫掌櫃很是高興。”
“二哥，貨我和阿遙都備好了，先交三十套，看賣的情況再備貨。”姜芸娘開口道。
“嗯，這些你們做主，我負責跑腿就成。”
晚上一家子都在，姜秉昭把今日面談的過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從進門寒暄到對方掌櫃如何遞茶、開口試探、分紅比例的拉鋸、交貨期限的敲定、契據落款時雙方核對條款的每一個細節。
他說得比下午粗略的彙報細緻了許多，連對方掌櫃在說到“五五分”時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三下這種細微的動作都提了一嘴。
姜碩坐在主位，把那份已經去官府備過案的契據要來，對著月光從頭到尾看了兩遍。
他看得慢，核對條款，看對方有沒有藏其他心思，“條款沒問題，對方沒有設套，收好。”
姜之遙把契據接過來，摺好收進自己屋裡鎖起來。
沈氏坐在旁邊聽完，沒有多餘的話，第二天一早，就把後院那間堆滿舊櫃子和落灰罈子的雜物間收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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