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從小跟宋鶴眠一起長大,知道這個表弟(表哥)雖然嘴上沒個把門的,但為人有趣大方,又不摻和那些爭權奪利的事,和大家關係都處得不錯,見著了總想多聊兩句。
等人陸續散了,宋鶴眠寢宮裡終於安靜下來。
只有九皇子宋景淵靠在窗邊的矮榻上,手裡端著一盞不知道什麼時候倒的茶。
他比宋鶴眠大兩歲,此刻正安靜地看著他,等屋裡的人都散了才開口。
“知薇表姐什麼時候走的?怎麼不等我回來小聚一下。”
宋鶴眠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看了他一眼,“是小聚一下?還是切磋一下?若是小聚,你隨時可以去番禾找她,若是切磋,你打不過她。”
宋景淵挑眉,“都沒試過,你怎麼知道打不過?”
宋鶴眠在旁邊椅子上坐下,雙手枕在腦後,仰頭看著房梁,沉默了片刻才開口,“她身上有殺過人的氣息。”
九皇子頓時沒話說。
他把那盞涼茶放在膝蓋上,低頭看著杯沿,像是在看什麼很久遠的東西。
宋鶴眠看著他那個姿勢,有些自責不應該提起這茬兒。
宋鶴眠三歲被接進宮裡來,哭鬧不休,誰哄都不管用,皇后娘娘親自抱他他都不肯。
後來有一天,一個比他才大兩歲的小孩兒蹲在他面前,兇巴巴說“你別哭了,再哭打你”。
宋鶴眠看著他,奇異地不再哭鬧,皇帝默許他倆在一起玩耍。
從此就整日跟在宋景淵屁股後面,哥哥長哥哥短地叫個不停。
那時候九皇子也才五歲,剛沒了大哥不久。
他大哥宋景熙,皇后的嫡長子,五歲那年,宋景淵因為貪玩跑去了不該去的地方,遇到前朝餘孽,他大哥為了護他,重傷不治身亡。
皇后悲痛欲絕,說怎麼死的不是他!
這些年母子感情很淡漠。
出了那事之後宋景淵就沒怎麼笑過,整天把自己關在屋裡不出門。
直到宋鶴眠被接進宮來,哭得驚天動地,他才從屋裡走出來。
從那以後宋鶴眠就成了他的“尾巴”,整日跟著他,走哪兒跟哪兒,把宋景淵的日子攪得雞飛狗跳,也把他從那片沉沉的陰影裡慢慢拽了出來。
屋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宋景淵把那盞茶放到旁邊的小几上,站起來理了理衣裳,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宋鶴眠一眼:“聽說太學最近捯飭了一個叫粉板的東西,幫我弄一塊兒來,還有,下次表姐回來,讓你看看誰輸誰贏。”
宋鶴眠還仰靠在椅背上,聞言頭也沒回,“知道了知道了。到時候你倆切磋,我去投注,幫你掙一票大的,至於誰輸誰贏都跟我沒關係。”
宋景淵沒再說什麼,邁步出了門。
寢宮裡徹底安靜下來。
宋鶴眠從椅背上坐直了身子,摸出九連環解謝玩兒,直到天黑,一個人吃了飯,洗漱完吹燈,在黑暗裡躺下來。
!啊曠空真可殿宮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