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行舟下學回來，姜之遙把他攔在了書房門口。
“大哥，你進來一下，剛好有事問你。”
姜行舟還沒來得及換衣裳，就被她拽進去。
姜之遙坐在桌前，鋪開一張紙，提筆問他：“父親那天問我有沒有提高科舉名次的辦法，我對科舉考試一知半解，你先跟我說說，科舉都考哪些科目？怎麼個考法？”
姜行舟也在椅子上坐下來，理了理思路，把科舉大致框架給她講了一遍。
他說得不算太細，但該有的都有了。
鄉試、會試、殿試三級；
考試科目包括經義、策論、詩賦、帖經、墨義幾類；
每科考什麼、怎麼答、考官看重什麼，也都大致提了提。
姜之遙在旁邊一邊聽一邊往紙上記，偶爾打斷他問一句“帖經和墨義有什麼區別”“策論一般是給定題目還是自選方向”“詩賦要寫幾首、考官看格式還是看內容”，問得很細，姜行舟一一做答，心裡越發覺得他爹果然沒說錯，自家妹妹這腦子特別靈活，很會抓重點。
她聽姜行舟講了一遍，聽的不是“科舉考什麼”，她聽的是“科舉怎麼考、考官怎麼判、怎樣才能拿分”。
姜行舟看她一直在寫，等了一會兒，姜之遙把手裡那張紙拿起來看了一遍，用筆在幾處地方畫了圈。
她靠著椅背想了一會兒，現代課堂上老師常用的那些提分技巧在她腦子裡一一浮現出來：總結高頻考點、整理答題模板、分析歷年真題的出題規律。
她在現代考試的時候自己就總結過一套“應試方法論”，說白了就是摸清楚考官想看什麼，然後把自己包裝成考官想看的樣子。
這跟真才實學有關係，但不是很大，跟“會不會考試”關係很大。
“大哥，我心裡大概有個方向，你能想辦法把往年科舉考試的題目找來，越多越好。鄉試的、會試的，能弄到多少弄多少，最好是近十年的，不用多，每科有個三五年的題就行。”
姜行舟不解問道：“找那些做什麼？”
“刷題。”
“刷題？”姜行舟第一次聽說這個詞。
“就是把往年的題目按科目分類整理出來，一類一類地做。做完了對照範卷看自己跟標準答案差在哪兒，為什麼差、差了多少、怎麼補。做多了你就會發現，考官出題是有規律的，有些考點年年都考，有些題型換湯不換藥。你把這些規律摸清楚了，上了考場看到題目就不會慌，因為你知道它考的是哪一塊、應該往哪個方向答。”
姜行舟聽完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消化她說的那些話。
“你說的……是那些範卷之外的東西？”
“對。範卷是別人寫好的答案，你看一百篇也不如自己動手寫一篇。把題目拿到手，自己寫，寫完找人批，批完改，改完再寫。”
“比如策論，你先別管自己寫得好不好，先把過去五年所有策論的題目攤開，看看考官出題的幾個方向都是哪幾類，民生、吏治、邊防、禮制，每類大概佔多少。然後你針對每一類寫兩篇練手，寫完找爹或者先生批，批完修改，修改完再寫一遍。這麼練上三四輪，等你上了考場，看到新題目的時候腦子裡自然就有框架了。”
姜行舟驚愕的看向姜之遙，頭一回聽人把“科考”拆解成這種說話方式。
“你現在能用上的材料有哪些？”姜之遙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