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鶴眠把他送到昭文裡街口。
姜秉昭覺得這人能處,打算明日去太學給他帶點零嘴兒,算謝禮。
姜之遙做的香辣豬肉脯,特別好吃。
他本不愛吃辣,可姜之遙指導葛大娘做的肉脯辣而不燥,越嚼越香,連他都忍不住愛吃。
送走宋鶴眠,姜秉昭滿心感激,美滋滋回了家。
另一邊,宋鶴眠坐著馬車回蔣府,到家時天色已經徹底黑透,街巷燈火次第亮起。
蔣庭安在府裡急得團團轉,正準備親自帶人出去尋人。
一抬眼看見門口進來的少年,瞬間鬆了大半口氣,緊跟著便是一肚子火氣,連珠炮似的發問。
“你下學後跑哪兒去了?!”
“也不知道差人回來報一聲?!”
“這都什麼時辰了,要再晚回來一刻,我就打算派人去京兆府了。”
“你要是在我蔣府地界出半點差錯,我這棵蔣家獨苗,今天就得直接絕種!”
蔣庭安一臉生無可戀,哀怨嘆氣:“小祖宗,你可憐可憐我,行不行?別天天嚇我。”
宋鶴眠嗤了一聲,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一臉嫌棄。
“蔣庭安,你不去戲臺子唱戲真的可惜了,戲文都沒你能演。”
他走到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再說了,我心裡有數,又不是小孩子瞎跑,身邊一直有人跟著。”
蔣庭安當然知道宋鶴眠身邊暗衛從不離身。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千金之子不坐垂堂。”
蔣庭安從不知道自己也能如此嘮叨,主要是眼前這位,不是普通寄居的客人。
這是京城裡最燙手、最不能出事的金疙瘩。
宮裡打架風波剛平,宋鶴眠偏偏在這個節骨眼要暫住他家。
若他在蔣家磕一下、碰一下、傳出半點風聲,他的日子都不好過。
蔣庭安跟在他身後,揉了揉眉心。
真是撿了個祖宗回家供著。
姜秉昭回到府裡,先去了姜之遙的院子。
他站在門口,把今日在知木坊遇到的事說了一遍。
宋鶴眠一眼看出稅目算錯了,以及叫他次日去京兆府找劉監官補救。
“二哥,你是說……市稅和商稅,不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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